周猛兴奋地一拍大腿,“早该这么干了!放心,老子一定把他们的老窝掀个底朝天!”
陈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那片密集的船影,眼中杀机毕露:“韩当,你想稳守?本督就送你一场火烧赤壁!”
是夜,子时。
月黑风高,江面上升起淡淡雾气,能见度极低。
唯有叛军水寨中零星灯火,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
夏军水寨,一片肃杀。
数百艘大小战船,包括缴获改造的楼船、灵活的斗舰、蒙冲,以及大量装载引火之物、兵卒的小型走舸、赤马舟,已悄然离港,借着夜色和东南风的掩护,分成数队,如同幽灵般滑向黑暗的江心。
陈到亲乘一艘经过加固、形制特殊的斗舰,位于船队中后。
他一身轻甲,外罩黑色水靠,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昏暗的江面。
身旁,是数十名精挑细选、精通水性的死士,以及数十个用油布严密包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柜”和堆积如山的陶罐、草船。
“都督,前方已接近敌军外围警戒船队。”瞭望哨压低声音禀报。
“按计划,第一队走舸,骚扰接敌,吸引其外围巡逻船队。第二队蒙冲,准备突击,用拍竿、钩拒缠住敌舰,掩护火船!”陈到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旗舰。
命令迅速传达。
很快,十几艘轻快的夏军走舸如同离弦之箭,从黑暗中冲出,直扑叛军水寨外围的巡逻船队。
船上弓弩齐发,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射向敌船。
“敌袭!敌袭!”
叛军巡逻船队猝不及防,顿时一片混乱,锣声、号角声凄厉响起。
水寨中的主力被惊动,但韩当用兵谨慎,并未立刻全军出动,只是加强了寨墙和外围的防御,并派出更多战船驱赶夏军骚扰的小船。
“就是现在!”陈到眼中精光一闪,“火船队,出击!猛火油柜,准备!”
数十艘装载了干柴、硫磺、硝石、油脂,浇透了火油的小型船只,在死士的操控下,如同一条条火蛇,借着越来越明显的东南风,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以极快的速度,从夏军船队中分离,直插叛军水寨的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装载着“猛火油柜”的夏军蒙冲、斗舰,也紧随其后,压了上去。
叛军水寨中,韩当被亲卫从睡梦中唤醒,匆匆登上旗舰楼船。
“怎么回事?夏军夜袭?来了多少?”他厉声问道。
“禀都督,只是小股敌军骚扰,已被我军驱散大半……不好!那是什么?!”副将突然指着水寨东南方向,惊恐地喊道。
只见黑暗中,数十个移动的火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水寨扑来!
它们体积不大,但速度极快,而且队形散乱,难以用常规手段拦截。
“是火船!夏军要用火攻!”
韩当毕竟经验丰富,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快!快派小船拦截!用长杆推离!各船解缆,散开!弓箭手,射火箭,在远处引燃它们!”
然而,已经晚了。
东南风正盛,火船借着风势水流,速度远超寻常。
叛军仓促间派出的小船,根本来不及有效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