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水军急报,夏军巨砲轰塌了东水门箭楼,战船正试图突入!”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郢城帅府。
萧嵘、萧岷、赵贲等人面色惨白。
他们赖以顽抗的“地利”,在夏军多点开花的立体攻势下,正迅速瓦解。
夏军不仅兵力占优,士卒悍勇,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江南水战,水陆配合娴熟,战术灵活多变,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泥泞中步履维艰的“旱鸭子”了。
“顶住!给本王顶住!”
萧嵘双目赤红,嘶声怒吼,“赵将军,你带本部精锐,去西门,把周猛给我打回去!二弟,你去东城督战!本王亲自守水门!”
然而,崩溃往往始于一点,而后便是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当夏军不计代价的猛攻持续了整整一天,当郢城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地陷落,当城中开始出现“夏军已入城”的谣言,当亲眼看到江面上自家水军残存的船只被一一击沉、焚毁,当西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叛军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最先溃逃的是那些被强征而来、本无战心的民壮和地方豪强的私兵。
他们扔下武器,脱掉号衣,哭喊着涌向尚未被完全封锁的北门和水门,试图夺船逃命。
溃逃如同瘟疫般蔓延,即便是萧嵘、赵贲的核心部队,在四面楚歌、退路将绝的绝境下,也开始动摇、混乱。
“王爷!西门已破!周猛杀进来了!”
“东城也守不住了!夏军已登城!”
“水门破了!夏军战船入港了!”
绝望的呼喊在城中各处响起。
郢城,这座被萧嵘等人寄予厚望的堡垒,在夏军狂风暴雨般的立体打击下,只支撑了不到三日,便轰然洞开。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萧岷面如死灰,扯住萧嵘的衣袖,“大哥,留得青山在,快走吧!从北水门走,还有小船!”
萧嵘望着城中四起的火光,耳中尽是喊杀声和溃兵的哀嚎,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知道,完了。
父亲萧悍未竟的“大业”,他们兄弟隐忍经年的“复仇”,赵贲那血海深仇的执念,在这摧枯拉朽的攻势面前,全都化为了泡影。
“走!”
萧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在亲卫的簇拥下,与萧岷、赵贲等少数心腹,仓皇奔向尚未完全失守的北水门。
那里,还藏着几条快船。
然而,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到水门边时,看到的却是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夏军战船,以及船上那猎猎作响的“夏”字大旗和“韩”字帅旗。
一条快船正欲冲出,便被数支火箭点燃,船上的人惨叫着落入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