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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岐黄战瘴(第2页)

秦百草和林太医带着医使团和本地药师,日夜不休。

他们仔细检查病患,记录各种症状:发热的规律、寒战的频率、呕吐物的性状、皮肤瘀斑的颜色与形状、舌苔脉象……他们将症状相似的病患归类,尝试不同的方剂。

本地药师贡献了许多土方:有用某种苦蒿煎水内服的,有用一种臭藤煮水擦洗的,还有建议佩戴装有雄黄、苍术、菖蒲等药物的香囊的。

太医们则更信赖典籍和中原的经验,尝试用白虎汤、清瘟败毒散等清热解毒的成方加减。

然而,效果起初并不理想。

许多病患病情反复,甚至服药后加重。

死亡仍在发生,只是速度放缓了。

军中和民间,开始弥漫一种悲观和恐惧的情绪,认为这“瘴母”是山鬼作祟,非药石可医。

转机来自一次偶然。

一名本地老药农,在医使团重金悬赏下,提供了一味奇怪的方子:用生长在石灰岩山壁上的一种叶背有银白色绒毛的藤蔓(当地人称“银背藤”),混合穿山甲的鳞片(煅烧成灰)和雄黄,以烈酒送服。

老药农说,这是山里猎人被“瘴母”所伤,九死一生后传下来的法子,但用量极难掌握,且穿山甲鳞难得。

秦百草药学功底深厚,直觉此方或有道理。

银背藤他见过,有奇特的辛凉气味;穿山甲鳞中医本就有活血消痈之用;雄黄燥湿祛痰、解毒杀虫;烈酒行药势。

他大胆决定,以此方为基础,结合太医们对病症“湿热毒邪内蕴,瘀阻脉络”的判断,进行改良。

他减少了可能有毒的雄黄用量,加入了黄连、黄芩、金银花等清热解毒的药材,并用更容易获取的犀角替代了难以获得的穿山甲鳞,以增强凉血解毒之效。

方剂配出后,先在少数重症病患身上谨慎试用。

令人惊喜的是,服用此方的几名病患,高热竟在一昼夜内有所减退,神志也清醒了些,虽然仍未痊愈,但病情明显出现了转机!

这给了医者们巨大的信心。

经过反复调整药方比例,并在更多病患身上验证,一个相对固定的、针对这种黑水瘟的方剂逐渐成型,被命名为“清瘴败毒饮”。

此方以银背藤、犀角(水牛角)、生地、丹皮、赤芍等凉血解毒,以黄连、黄芩、连翘、金银花清热燥湿,佐以少量雄石、菖蒲辟秽化浊。

同时,医者们也发现,在发病早期,及时服用大剂量的常山、草果煎汤,对遏制高热寒战有较好效果。

预防方面,结合本地经验,推广了几项措施:强制士兵每日服用少量用槟榔、厚朴、草果等药材煎煮的“辟瘴汤”;随身佩戴装有苍术、白芷、雄黄、麝香等药材的香囊;在营地周围大量焚烧艾草、苍术、硫磺等驱虫避秽之物;严格禁止在清晨、黄昏等瘴气易发时段外出,尤其避开山谷、水潭等潮湿地带。

经过近一个月的艰苦努力,付出了数十名医工、役夫也被感染牺牲的代价后,疫情终于被初步控制住了。

新发病例大幅减少,重症病患的死亡率从最初的超过七成,下降到了三成左右,轻症者大多得以痊愈。

刘闯也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身体极度虚弱,需长期将养。

虽然“清瘴败毒饮”等方剂并非对所有人有效,预防措施也不能完全杜绝感染,但相比之前面对瘴疠束手无策、成批倒毙的恐怖局面,已是天壤之别。

军中士气为之一振,对“瘴母”的恐惧虽未消散,但至少有了应对之法和希望。

陈到将防治经验和初步有效的方剂、措施,详细写成奏报,连同请求补充药材的清单,急送郢城和神京。他在奏报中沉痛地写道:“南征之难,不在敌酋,而在瘴疠。

今赖陛下天恩,将士用命,医者殚精,幸得初步防治之法。然瘴毒诡异,因地而异,此番所获,仅可暂解燃眉。

欲长治南疆,必深研其理,广备其药,更需使士卒渐服水土。

当下之计,大军不宜再深入险地,当以固守要隘、抚慰地方、探查地理民情为主,待后方稳固、应对之法更善,再图进取。”

这份用鲜血和无数医者心血换来的经验,虽然未能立即根除瘴疠的威胁,却为寒渊军,也为日后朝廷经略南疆,点亮了一盏至关重要的明灯。

它标志着,面对南方自然环境的严峻挑战,大夏王朝开始从单纯的军事征服,转向更为复杂和艰巨的、包括医疗、后勤、适应在内的全面应对。

一场与无形之敌——瘴疠的长期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刻,这支经历了瘴疠洗礼的军队,暂时停下了南征的脚步,在灵渠之畔,一面休养生息,一面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南方那云雾缭绕、危机四伏的群山。

赵虺残部,则得以在这天然屏障的庇护下,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继续向着闽越的深处,艰难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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