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鸣赞赏地看了楚云一眼,又转头问向杨轩。
“之前吃过药了?”
杨轩赶紧把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前因后果,宋鹤鸣恍然大悟,指着楚云笑骂道:“好小子,原来这伏笔是你半道上埋下的。难怪蓝主任今天会带着人杀上门来。”
蓝桂英此刻却是真的服气了。
她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
“宋主任,这种病症在中医里常见吗?我查遍了文献,只有那个叫脏躁的稍微沾点边。”
“脏躁多发于妇人,小儿极少见。”
宋鹤鸣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这属于变证,极其罕见。若不是小楚这孩子基础扎实,又有些运道,换作一般医生,怕是只会当成癫痫或者癔症来治。”
说罢,他看向楚云。
“小楚,把你那天给那个谁……哦对,袁雪,把你那天跟她说的那个理论,再给蓝主任讲一遍。”
楚云点头,也不怯场。
他站直了身子,条理清晰地将心肾不交、水火未济的理论,结合这孩子的具体症状,重新梳理了一遍。
从五脏生克讲到情志致病,再从经络循行讲到用药配伍。
没有晦涩难懂的古文,全是结合现代病理的大白话。
听得蓝桂英连连点头,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门口那几个实习生更是听傻了。
刘荣飞忍不住小声嘀咕:“楚哥这也太牛了……这理论一套一套的,跟教科书似的,不,比教科书还透彻!”
周磊在旁边咬着后槽牙,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番分析,他确实说不出来。
一番论证结束。
楚云坐回诊桌前,提笔开了张方子。
“甘草、小麦、大枣为主,加生地、麦冬滋阴清热,再佐以磁石、龙骨潜阳安神。”
写完,他双手将处方递给宋鹤鸣。
“老师,您给掌掌眼。”
宋鹤鸣接过方子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子很稳,就这么抓。”
他把处方递给杨轩,叮嘱道:“回去还是按之前的法子煎,再吃五剂,这病根就能除得差不多了。”
杨轩千恩万谢地接过来,抱着孩子就要去缴费。
送走了病号,诊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蓝桂英看着杨轩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
“早知道中医科藏龙卧虎,当初这孩子刚入院的时候,我就该直接请宋主任你会诊。也不至于让孩子白受这么多罪,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哎,蓝主任这话可不对。”
宋鹤鸣摆了摆手,实话实说,“这病属于奇难杂症,若是你早几天找我,我也未必能一眼看透其中的关窍。孩子能好,全靠运气撞上了小楚。”
他指了指正在整理病历的楚云,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要不是小楚先开了那两剂方子探路,我也没十足的把握敢下这种猛药。”
蓝桂英闻言,深深看了楚云一眼,随后展颜一笑,向来严肃的脸上竟多了几分亲切。
“宋主任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
“那以后我们儿科再遇到这种那是棘手的疑难杂症,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领着人来找小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