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一张崭新的处方打印了出来。
吴锦文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药名和剂量。
苍术、白术、防风、陈皮、白芍……
看着看着,吴锦文的眉头舒展开了。
这方子配伍严谨,环环相扣。
防风用量确实大胆,但配上炒白芍,正好制约了那股子燥性,专攻肠道那股乱窜的邪气。
自己之前光盯着久病必虚四个字,确实是钻了牛角尖,忽略了实邪未尽的情况。
幸亏这药才吃了三天,也就是让病人多遭了两天罪,没出大乱子。
吴锦文放下处方,再看楚云时,眼神彻底变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水平,这眼力,绝不是普通医科大毕业生能有的火候。
说他是宋鹤鸣的徒弟?
不,这手笔更像是哪个国医大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嫡系传人。
果然是背景深厚。
难怪敢从省城下放到这儿来,这是来这儿镀金体验生活的吧?
吴锦文心里那点嫉妒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结交的冲动。
这种人,以后指不定在哪飞黄腾达呢,现在不拉拢,更待何时?
“楚老弟,服了。”
吴锦文把处方往桌上一拍,称呼也从楚医生变成了楚老弟。
“我那是当局者迷,光想着固本,忘了逐邪。你这一手痛泻的加减,确实高明。就按这个方子抓!”
说完,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小刘!刘荣飞!进来!”
正在走廊假装整理资料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刘荣飞,窜了进来。
“吴老师,您叫我?”
“把36床的医嘱改了。”
吴锦文大笔一挥,在原来的长期医嘱上签了字,又把楚云新开的方子递过去。
“之前的退药单开出来我签字,从今天中午开始,煎这个方子给病人喝。”
刘荣飞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这也太玄幻了。
那是吴锦文啊!
中医科出了名的老油条,资深主治,平日里只有他训人的份,什么时候见过他自己打自己的脸,才三天就改方子?
而且看这架势,这方子还是楚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