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听到闺蜜的声音,高巧雯那股委屈劲儿顿时上来了。
“潇悠……你快来市医院接我一下吧,我脚扭了,鞋也断了,疼死我了,都没法走路了……”
这一等就是足足四十分钟。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让高巧雯愈发烦躁,正想再次拨打电话轰炸,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
宁潇悠来了。
相比起前几日在酒局上的光鲜亮丽,此刻的宁潇悠简直判若两人。
眼底的乌青盖不住,那一贯傲气的眉眼间,此刻竟全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憔悴,仿佛这几天的日子是在油锅里煎熬过来的。
这也难怪。
那天楚云离开时丢下的那句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我根本不会管你,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以前嫌他啰嗦,嫌他没有上进心,嫌他围着灶台转。
可现在呢?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不仅把原本属于她的关怀收得干干净净,更是一夜之间变成了别人眼里的香饽饽、神医、甚至是救星。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这几天的任何工作压力都让她感到窒息。
高巧雯并不知道闺蜜心里的惊涛骇浪,见人终于来了,指着自己粽子一样的脚踝就是一通抱怨。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就只能爬回去了。”
宁潇悠强行压下心头的郁结,目光落在高巧雯那只肿胀的脚上,眉头微蹙。
“怎么搞成这样?”
“别提了,便宜没好货,这破鞋质量太差,走着走着跟就断了。”
高巧雯气呼呼地把手里那只断成两截的高跟鞋往旁边一扔。
宁潇悠瞥了一眼那是断裂的鞋跟,语气有些发冷。
“这双鞋六百块,不是便宜货,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
“哎呀,才六百块还不便宜?行行行,是我倒霉行了吧。”
高巧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刚才的颓丧瞬间消失,那双桃花眼里泛起兴奋的光亮,身子都不由得往前探了探。
“不过悠悠,这一跤摔得也值!你猜刚才给我正骨的那个医生是谁?”
宁潇悠现在哪有心情猜谜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耐烦地摇摇头。
“不知道。”
“就是那天!咱们在林主任家门口碰见的那个年轻医生!长得特别精神那个!”
高巧雯声调拔高了几度,一脸捡到宝的表情。
“我刚才特意问了,他叫楚云,还是省城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真没想到能在这种小地方遇到这种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