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郑国平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哗哗往下流。
他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这楚云,不仅仅是认识省里的林耀忠教授那么简单。
连卫健委主任陈伟都欠下这天大的人情,再加上这起死回生的通神医术……
自己之前居然还想给他穿小鞋?
这哪里是软柿子!
郑国平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一幕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所谓中医慢,西医快,这句在医疗界流传了半个世纪的刻板印象,在今天下午被这碗黑乎乎的汤药彻底击得粉碎。
什么叫慢郎中?
几小时回阳救逆,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硬生生拽回来,这速度简直比肾上腺素还猛!
陈伟这会儿终于从那种大悲大喜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他顾不上擦拭额头那层细密的虚汗,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楚云面前。
此前那种身为上位者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
“楚医生。”
陈伟的声音还在发颤,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想要去握楚云的手,又怕唐突了这位年轻的圣手,只能尴尬地悬在半空,腰身微微佝偻。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亏了您力挽狂澜。现在孩子这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
病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江群、郑国平,还有那一群查房的专家,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身上。
楚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走到病床前,两指搭上女孩寸口的脉搏。
指尖传来的跳动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躁动无根的虚浮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虽然细小却坚韧的生机。
片刻后,楚云收回手,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药见效了,阴寒之冰已破,阳气始通。但这是拿命换来的窗口期,寒邪未尽,必须趁热打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伟那张满是希冀的脸,语气平静。
“之前的方子不变,通脉四逆汤再进一剂。但是,附子的用量要改。”
“怎么改?”陈伟急切追问。
“加倍。生附子,一百二十克。”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二十克?!”
旁边有个年轻的主治医生没忍住惊呼出声。
要知道,药典里附子的致死量极低,常规用量一旦超过十五克都要层层审批,刚才那六十克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命了,现在还要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