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丽琴眼皮都没抬,一边快速检查监测仪器,一边冷冰冰地怼了回去。
“你自己非要喊中医来调理保本,中医科有几个女大夫?想保命就给我把嘴闭紧!”
骂完家属,侯丽琴这才直起腰,目光在楚云和方文诗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看清两人胸牌和那面庞,讥讽地说道。
“你们科室怎么回事?派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过来顶雷?”
方文诗被这产科一把手的气场压得心里直打鼓,可看着身旁依旧云淡风轻的楚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侯主任,您别误会。这位是楚大夫,省医大林耀忠教授的嫡传弟子,昨天刚到咱们科室,他的医术绝对……”
“行了!”侯丽琴极其暴躁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方文诗的背书。
“产房里不听履历,我只看结果。赶紧看情况,到底能不能解决,不能解决趁早滚蛋,别耽误我上西医手段!”
楚云神色未变,大步跨到病床前。
他目光纯澈,没有半分游移,更未朝产妇下半身多看一眼,仅仅是伸出手指,稳稳搭在产妇的手腕上。
陪产男青年原本还防备着,可见这年轻大夫进门后目不斜视、满身坦荡的专业素养,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就散了,只能紧张地攥着拳头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吐气。”楚云指尖微沉,安抚道。“心情放松,呼吸平稳,你的气机乱了,孩子越发下不来。”
产妇在这沉稳的引导下,惨叫声竟奇迹般地弱了几分,呼吸逐渐找回了节奏。
片刻后,楚云收回手,转头迎上侯丽琴审视的目光。
“产妇气血双亏,元气大伤,导致交骨不开。”
侯丽琴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解决?”侯丽琴立刻追问。
“我开方。”
楚云反手从口袋里摸出处方笺和笔,很快便写满了一页纸。
他撕下纸张递给一旁的方文诗。
“按这个方子抓药。另外,除了上面的常规药材,必须再加一味药引——三片梧桐叶。”
方文诗一把攥住药方,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梧桐叶?这算哪门子药房里的药?这会儿只有医院外面的行道树上才有,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我上哪儿给你薅叶子去!”
楚云眉宇间没有半分波澜,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你先把这张方子拿去抓药,别耽误时间。树叶的事我找人去找,拿到东西的人会直接打你电话。”
方文诗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争辩毫无意义,攥紧药方转身狂奔而出。
楚云紧随其后走到走廊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刚传来接听的声音,他便直奔主题。
“雨嘉,帮我个急忙。你去外面找几片梧桐叶,记住,必须是发黄干枯、被秋风自然吹落的,绝不能是从树上现摘的。越快越好,送到医附院产科,到了之后你直接打我刚才发给你的那个号码,有人去接。”
林雨嘉虽然不懂,但也是满口答应。
另一边,方文诗攥着方子,满脑子都是那见鬼的梧桐叶,冲出产科大门。
刚拐过电梯口的死角,她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
“哎呦!”方文诗捂着撞疼的额头,看清来人的脸后吓得差点咬了舌头。“管……管主任!”
管梁霆看着自己这风风火火的下属。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