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安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往衣领里一探,把那枚识别扣摸了出来。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起身,往墙角砖缝里塞去。
动作不大,但还是被陈征看见了。
“干什么。”
安然手指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先藏这里。”
“进去要是被搜走,就什么都没了。”
陈征起身走过来,没把识别扣收走,只拿过一截绳,穿过扣孔,系了个死结。
安然站着没动。
他把绳子挂到她脖子上,往衣领里一塞。
“带着你妈一起去。”
安然闻言,鼻子不由得一酸。
她低头把识别扣按住,没让自己失态,只很轻的嗯了一声。
准备工作做完,天色更暗了。
两人总算能坐一会儿了。
安然靠着砖墙,慢慢转着手腕上的草绳手链,陷入了沉思。
陈征坐在对面,背靠墙,手边放着擦好的枪。
过了很久,安然才开口。
“我小时候,我妈教过我打弹弓。”
陈征抬眼看她。
她低头看着地面,轻声道。
“院子里有一排空罐头。”
“我总打不中,给我急坏了。”
“她就把我手压住,说,准不准是后面的事,先敢扣下去。”
“不敢扣,永远都不会准的。”
说到这儿,安然顿了顿,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平时是不怎么提母亲的,但气氛也烘托到这个程度,不提一下好像说不过去。
陈征沉默了一阵,也开了口。
“以前也有个人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安然抬头。
“谁。”
陈征垂下眼,拧上枪机。
“一个老朋友。”
“没了。”
安然盯着他看了两秒,知道问不出来,索性不追了。
她拨了拨手腕上的草绳,忽然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