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门在那里,已经生锈的厉害了。
但固定铁门的铰链,却有刚涂过润滑油的光泽。
门边墙壁,同样嵌着一块和刚才一样生物识别面板。
陈征正准备过去破解,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突然靠近。
安然连忙往后看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正朝假山这边走来。
陈征啧是反应很快,一把揽住安然的腰,把她带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两人身体在狭窄空间里紧紧贴在一起。
安然胸口起伏着,脸贴着陈征的胸膛。
随后,巡逻队的手电光从两人头顶扫过。
光斑在假山的青苔上停了一下,又扫过铁门边缘,然后才慢慢移开。
安然死死咬住牙关,强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很快,脚步声顺着排污道渐行渐远。
她紧绷的神经刚准备放松,余光无意中向下,扫过了墙面底部,呼吸便猛地一停。
那是一处不起眼的旧刻痕。
痕迹深浅不一,边缘已经被风化得很平滑,像是用很钝的东西一下下凿出来的。
即便如此,整体形状依旧清晰。
那是一个结构复杂的特殊符号,和砖窑厂军靴底部的刻痕一样。
安然浑身不由得一僵。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混乱,双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母亲肯定来过这里!
那个高高在上的雪线小组,那个神秘消失的亲人,曾经真真切切地跪在这个阴暗角落,用尽最后力气刻下了这道记号。
二十年的谎言和欺骗,二十年积压在心底的思念!
陈征察觉到身边安然的情绪不对劲。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反手一把死死捂住安然嘴唇,手臂用力,把她拖进了更深的黑暗角落。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没弄伤她,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声。
哪怕此刻把满口牙齿咬碎,也绝不能发出半点动静。
安然双眼圆睁,眼泪顿时流了出来,牙齿死死咬住了陈征宽厚的手心。
温热液体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瞬间浸透了陈征指缝。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
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这里。
一定要找到母亲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