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辅道的门还在往下落,我们必须现在过去。”
老婆婆第一个动了,扶着墙站直,朝旁边几个还在发愣的人喝了一声。
“听见没有,走!”
人群随之开始往西辅道挪动。
小女孩没跟着走,她只是转身钻进最近的一间病房,双手抓住病床的栏杆,用力往外推去。
床很重,她推得满脸通红,脚在光滑的地面上直打滑。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便折回来帮忙。
两个人把第一张床推到了走廊转角。
小女孩蹲下去,咔嗒一声锁死了前轮,又跑到另一边锁后轮。
“再来一张。”她抬头看着中年男人,“斜着别过去,跟这张交叉。”
中年男人照做了。
第二张床推过来,跟第一张形成一个V字形,死死卡在转角最窄的位置。
小女孩检查了一遍,又从病房里拖出一个输液架,横插在两张床之间的缝隙里。
“这样他们就算搬床,也得先把架子抽出来,能多拖几十秒。”
安然已经带着大部分人到了西辅道门口。
铁门还在下降,底部离地面只剩大约六十公分了。
“趴下去,一个一个过!”安然喊道。
老婆婆第一个趴下,身子贴着地面往门下钻去。
她年纪大了,动作慢,安然在另一侧接住她的手,硬拽了过去。
第二个,第三个,挨个往下钻。
有个挂着输液的男人实在太虚了,趴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身子卡在门下面动弹不得。
安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脚蹬着门框,把人生拉了出来。
铁门的底部离地面已经不到四十公分。
小女孩最后跑过来,个子小,身体一缩就滑了过去。
安然是最后一个。
她侧身贴地,铁门的边缘几乎顺着她的后背压了下来。
刚滑出去,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动。
门落地了。
西辅道彻底封死。
安然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一下肩上的防水袋。
还在。
她又看了眼手表。
一分四十秒。
陈征说的三分钟,还剩一分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