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时发力。
十几双手按在两张床的各个位置上,死命往前推去。
追兵没想到一群病人居然会反抗,第一下硬推没推动,便被卡在了转角。
中年男人把药盘一甩,金属盘子旋着飞出去,正砸在第二个人的面罩上。
那个拔了输液针的男人抄起输液架,从床缝里伸出去,往对面人的小腿上捅。
架子是铝合金的,不重,但角度刁钻,正好别在膝弯后面。
对面那人吃痛,身体一歪,便撞到了旁边的同伴。
两个人挤在一起,在狭窄的转角处挤成了一团。
小女孩趴在床底下,双手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钢管,猛的前捅,正好戳中领头那人的脚踝。
那人痛得骂了一声,低头去看的一瞬间,老婆婆又喊了一声。
“推!”
病人们再次齐力一顶,两张床往前挤了半步,把三个追兵又逼回了缺口边缘。
走廊里乱成一团。
药瓶碎了一地,输液管被踩断,液体洒了满地。
很混乱,但所有人都在往前顶。
安然站在第二道防线的位置,枪对准前方,随时准备补火。
但她发现自己暂时不需要开枪。
那些追兵被堵在转角,在这种宽度的走廊里根本施展不开,枪都不好抬。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年轻男人,听见了后方远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太多了……我们顶不住的……”
他伸手就要去拉卡死的床轮,想把防线拆开投降。
小女孩从床底下钻出来,一把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
她急得整个人趴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臂上,“你现在拉开,后面所有人都完了!”
年轻男人被她吓了一跳,动作僵在了那里。
老婆婆从旁边伸手过来,直接在那个男人后脑勺上拍了一掌。
“给我顶住!”
“你是想被拖回去继续插针,还是想站着出去!”
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把手缩了回来,重新按在了床框上。
小女孩松开手,退回到床后面,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回头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对上她的目光,只觉得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