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扔下了小刀,捧着手哈气,又开始揉搓,直到脂肪软化,才一点点慢慢往下扒。
陈卫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雪地里站了多久,直到雪花已经落满了肩头,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微微抬头看着已经有些黑的天。
“今晚怕是不行了。”他有些无奈,这熊皮要比他预想的还要难褪。
他看着熊尸,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到了明天还好不好剥了。”陈卫国挠着头,满脸懊悔,早知道他就先处理这家伙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总不能点着灯处理。
且不说点灯有多贵,就说他们一家在陈家沟可是遭了刘明贵的惦记,要是有点什么动作,只怕明个一早,那刘明贵就过来了。
陈卫国在家里面处处受限,可现在得听大队的,他心里再怎么憋屈也没法子,只能忍着刘明贵,但这不代表那家伙能骑在他陈卫国头上。
“你这整得这么多血,腥味怕是早就传远了,赶明还是趁早把这盆熊血给处理了比较好,省得给自己添麻烦。”李秀兰看到他回来,抿抿唇,犹豫半晌终于开口劝道。
“嗯,我知道,有这么个机会,刘明贵不会错过的。”陈卫国淡定点头,再次提起刘明贵,他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不过是就事论事跟李秀兰陈述一个事实。
“那你这是准备……”李秀兰看他默不作声,有些犯怵,话刚冒了个头就硬生生停在了半路。
“放心,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陈卫国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看着漆黑的村子,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
他伸手想要去搂李秀兰,可察觉到面前人身子在微微颤抖,抿抿唇,知道自己这小妻子还是没能完全信任自己,看样子他是有得头疼了。
陈卫国默默收回了手,看着她们娘俩在炕上沉沉睡着之后,这才弓着身子在家里寻了另一处屋子睡觉。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陈卫国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毕竟按他的记忆,现在也才一月初,这场雪估计还要个两三天才能停,化雪都要等个六七天了,耽误这么久都不能去镇上,他就算是想要赶紧把这浑身都是宝贝的家伙给卖了,那也得等上好一阵子才行。
屋里头,炕上的李秀兰紧紧搂着丫丫,满脸无奈,不晓得陈卫国这次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娘,为什么爹爹不跟我们一起睡?”丫丫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看着李秀兰,看得她心里阵阵疼。
刚才陈卫国明显是想搂她的,但实在是过去的记忆太过深刻,李秀兰怎么都走不出那抹阴影。
“丫丫乖,爹爹他……”李秀兰暂时还没想好借口,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讲,本想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听到门口陈卫国的声音传进来。
“爹爹今天忙着给丫丫准备惊喜,浑身脏兮兮的,怎么能玷污了我的宝贝闺女。”陈卫国靠在门边,笑吟吟看着炕上的两人。
“你、你怎么进来了?”李秀兰面色苍白,似乎是没想到陈卫国竟然会听到她们娘俩的话。
“门没关。”陈卫国指了指大开的屋门,又指了指墙,“屋里也不隔音,有什么声音自然在外面就能听到了。”
李秀兰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方才要是陈卫国不接话的话,她可保不准自己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跟丫丫解释。
毕竟这人自从老爷子走了之后就一直是这副德行,李秀兰实在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