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平前面那人还在检查,他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
卫生院的天花板很白,是陈卫平在村里没见过的那种,刷了漆,看上去很是高级,他盯着眼前忙前忙后的陈卫国,鼻子一酸,刚想开口喊他,被人给止住了。
“卫平,你闭嘴。”王春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咋了又这是?”陈卫平不理解,看着媳妇生气的样子,满脸困惑。
“大哥这样忙前忙后的,你就闭嘴别惹他烦了。”王春梅看着陈卫国的背影,微微蹙眉,“往后你也多在妈面前劝劝,说说哥的好话,我看着哥这次是真变了。”
“我眼睛又不瞎,看得出来。”陈卫平点头,“但咱妈那脾气你也知道,谁说得过她啊。”
一提起这个,陈卫平就觉得头疼,当初陈卫国执意要跟着张癞子两人去喝酒赌钱,家里谁说都不听,气得陈建安撸起袖子就跟他打,两人打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服谁,眼看僵着日子都没个办法过下去了,陈卫平从邻居口中听到了,带着王春梅赶忙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到了王春梅指着陈卫国骂的声音。
夫妻俩对视一眼,知道这样下去怕是又要动手,忙不迭跑进去劝架,可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陈卫平上去抱着陈卫国,王春梅扶着王丽,陈建安冲着自己这大儿子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混账玩意。
“唉,你说哥当时到底咋想的,怎么就跑去跟人一块喝酒赌钱了。”提起过去,陈卫平烦得直挠头,却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王春梅蹲下身,抓着陈卫平的手。
恰巧这时,陈卫国从外面回来了,说是时间差不多了,他得亲眼盯着,要不然陈卫平这家伙总是报喜不报忧,怕是哪天出了事他都不晓得。
“大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陈卫平笑了笑,被陈卫国推着进去了。
给陈卫平看骨折的医生看着年纪也就四五十来岁,年纪也不算是太大,给他打上了石膏,又叮嘱了几句,陈卫国都记在心里,又担心弟媳记不住,特意借了纸笔,亲自写了下来交给她。
“弟媳,这些你回去也都多注意些,这段时间家里要是缺东西跟大哥说,别不舍得用,大哥给你们送去的那些家里也都还有,不缺。”陈卫国把人送回家,站在门口细细叮嘱着,一抬头这才发现天都快黑了,便想着赶紧回去。
“大哥,要不你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王春梅坐在炕上,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水,旁边放着医生给陈卫平开的药。
“这个就不了,你们别太省了,该吃吃该用用,也别太勉强自己。”陈卫国摆摆手,“我先回家里去了,秀兰跟丫丫还在等着我呢。”
陈卫国说完就走了,没有给夫妻俩留下一丁点挽留的机会。
“他人已经走了?”王丽看到王春梅回来,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舍。
王春梅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这点变化,笑着点头,“是啊,大哥刚走,说是秀兰姐跟丫丫都等着他回家去呢。”
“他心里还能有个家?”王春梅冷笑着说道,语气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