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妃毕生都想复原此舞。”
“她寻访了许多见过这支舞的族中长辈,可他们要么记忆模糊,要么不通舞艺,根本无法完整重现。”
“再加上如今北狄国力强盛人心思变,对于这些传统古礼反倒没了当年的敬畏之心。”
他向前一步气息再次压了过来。
“母妃的手札,里面记载的舞步残缺不全,远没有你今日所跳的那般精彩。”
他的双眸死死地锁住姜冰凝。
“现在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
姜冰凝心中暗道。
她就知道,单凭一本手札根本糊弄不过去。
这信王世子,年纪虽然比自己还小,心思却缜密。
姜冰凝垂下眼帘贝齿轻咬。
再次抬起头,她轻声说道:“世子有所不知。”
“这支《祭狼舞》,在北狄或许已经失传。”
“但在我大周却流传甚广。”
“什么?”
纪乘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上满是错愕。
姜冰凝继续说道:“每逢我大周朝廷有祭天、阅兵之类的大典,这支舞,时常会被拿来表演助兴。”
纪乘云脸上的震惊缓缓凝固。
他怔怔地看着姜冰凝,片刻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明白了。”
“百年前,我北狄衰微,你大周正值鼎盛。想必,是当年你大周的军队,俘虏了我北狄的族人。”
“然后,逼着他们在你们的庆功宴上,跳起这支属于我们信仰的祭祀之舞,以此来彰显你们的武功,来羞辱我们这些战败者。”
“是也不是?”
他口中说着“献俘”二字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姜冰凝只是沉默。
她的沉默,在纪乘云看来便是默认。
他紧紧攥着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