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单膝跪地,声音平稳。
“小姐,都查清了。”
姜冰凝抬眼,眸中一片寒潭。
“说。”
“纪少欢香囊中的白芷粉末,并非从王府药房或上京任何一家正规药铺购得。”
“而是来自城西的黑市。”
吴清晏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押的纸。
“属下找到了那名卖家,他指认,三日前从他手中买走这包白芷的是纪少欢的奶娘,王婆子。”
姜冰凝心沉了一下。
“继续。”
“属下查了那王婆子的底细,她有个儿子嗜赌成性,半月前在城南赌场欠下五百两的巨额赌债。”
“赌场的人放话,再不还钱,便要剁了他的手。”
“可就在两日前,这笔赌债被人一次性还清了。”
姜冰冰的呼吸微微一滞。
“谁还的?”
“林府的大管家,林忠。”
吴清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人证物证,俱在。”
姜冰凝缓缓闭上眼。
一石二鸟的好计。
既能除掉母亲,又能嫁祸给纪少欢,让她和信王府生出嫌隙。
她睁开眼,眼中只剩冰冷。
“把东西给我。”
第二日清晨,姜冰凝拿着口供和账单,直接去了太妃的院子。
纪云瀚正在和太妃聊天,太妃见姜冰凝来,面色稍有不虞。
“何事?”
姜冰凝也不行礼,直接将手中的证据放在了太妃面前的案几上。
“太妃娘娘过目。”
太妃的动作一顿。
她拿起那几张纸,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半晌,太妃将供状放下。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