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妾。
那个从林府后巷回来的粗使婆子,正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公子息怒……”
“息怒?”
王琨猛地转身,一双眼睛赤红,像是要吃人。
“你让老子怎么息怒!”
他一把揪住婆子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都听到了什么!”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重复。
“奴……奴婢听到林府的丫鬟说……说林大公子……昨夜留姜二姑娘在别院赏梅,至……至半夜才回……”
“还说……今日又赏了……一套南海珍珠头面……”
“赏梅?”
王琨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
“赏到半夜的梅?”
“赏到床上去了吧!”
他一把将婆子掼在地上。
奇耻大辱!
他王琨,堂堂兵部侍郎的公子,还未过门,头顶就绿得能跑马了!
那个贱人!
那个林文博!
好一对狗男女!竟敢如此戏耍于他!
而此刻,城郊的林家别院里。
姜悦蓉正对着镜子,将那支血玉簪子扶了又扶。
镜中的人儿面带桃花,眼含春水。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顶八抬大轿,将她风风光光地抬进了侍郎府。
不。
侍郎府不过是她的跳板。
她真正的归宿,是那泼天富贵的相府!
她要做林文博的女人,做京中人人艳羡的林家大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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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林家别院的大门,被人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