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一桩内宅中毒案,彻底升级成了牵涉人命的谋杀。
太妃再召姜冰凝与纪乘云,即刻到议事厅问话。
她的目光没有看姜冰凝,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孙子。
“云儿,你近日到底在查什么?”
纪乘云的身体一僵。
太妃接着问。
“府里接二连三出事,下人惨死,流言蜚语,你若还认我这个祖母,今日,就必须给我说清楚!”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姜冰凝站在一旁,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是纪乘云的坎。
纪乘云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祖母那双严厉的眼睛。
然后,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祖母。”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沉痛。
“孙儿,在查母亲的死因。”
太妃瞳孔一缩。
“孙儿怀疑,母亲当年被毒害,并非只和林侧妃有关,而是……。”
纪乘云声音悲戚,眼眶通红,他昂起头,直视太妃双瞳。
“而下毒之人,或许和东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妃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在这一瞬间垮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孙儿,眼神里是震惊和愤怒,是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深埋已久的恐惧。
东宫。
太子,纪昇。
那个在朝堂之上素有贤名,温良恭俭的储君。
是她想错了吗?
太妃缓缓闭上了眼睛,额角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
姜冰凝垂着眼帘,能感觉到太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怒意,正在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良久。
太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太子纪昇,已坐镇东宫十年有余。
这些年,他礼贤下士,广纳门客,朝中拥护他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固若金汤。
当今的皇帝,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对这个儿子更是倚重有加。
他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这样一个几乎已经赢了全局的人,为何要对信王府下手?
除非……
是因为云瀚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