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凝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纪乘云。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夜色还很长,要破的局一个接一个。
但她不怕。
重活一世,她要的就是将这些藏在暗处的鬼魅,全都揪到太阳底下,让他们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
砰!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裹挟着煞气,仔细看又有些怨气的身影立在门口。
纪凌。
姜冰凝转过身,面露疲惫,眼神却清亮如旧。
“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这里?”
纪凌几步冲到姜冰凝面前,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疯了!”
“夜探使馆等同刺探国密!你若有半点闪失可知后果?”
姜冰凝没有辩解,她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那份抄录的账册,递了过去。
“殿下请看此物,再论值不值得。”
纪凌的呼吸一滞。
他夺过那几页薄纸,目光飞速扫过。
当看到东宫那两个字时,纪凌的瞳孔猛缩。
他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泛白。
“立刻封锁消息!”
纪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对外只说,世子偶感风寒需静养。”
纪凌的眼神变得狠厉,“我去查!你们不要再行动了。”
“唔……”
床上的纪乘云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
他开始说胡话。
“冰凝……小心……”
“账册……账册……不能丢……”
他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纪凌守在床边,听着堂弟在昏迷中一声声无意识的牵挂,心中五味杂陈。
“高烧梦呓,多是心底最深的执念。”
纪凌的目光,再度落回姜冰凝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