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不敢违逆,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用厚厚的靠枕垫在他的身后。
纪云瀚喘息了片刻,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传……朕旨意。”
“越王纪凌,临危受命,监国理政,抚民备战,有大功于社稷。”
“即日起,正式册封纪凌为摄政王!总摄军国大事,如朕亲临!”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那抹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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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太子又殉国。
国丧的钟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敲响,这半年来从未停止。
总有些魑魅魍魉,会选择在此时跳出来。
果然,三日后的大朝会上,就有人发难了。
礼部尚书李从文出列,老泪纵横。
“摄政王殿下!”
他声嘶力竭。
“国丧期间,理应偃旗息鼓,与民休息。然殿下却依旧大兴土木,操练兵马,此乃大不敬之罪啊!”
他身后,立刻站出来数名官员附和。
“李尚书所言极是!此举于礼不合!”
“请摄政王殿下以国事为重,遵循祖制!”
纪凌站在御座之侧,眼神冰冷地扫过底下那些慷慨陈词的脸。
“于礼不合?”
“将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太子哥哥尸骨未寒,尔等却在这里跟本王谈礼法?”
“大周的铁蹄随时会踏破雁回关,届时,你们的礼法能挡住屠刀吗?”
李从文脸色一白,却依旧强撑着。
“殿下此言差矣!正因国本动摇,才更应安抚人心,而非穷兵黩武!您这般急于扩军,莫不是有别的想法?”
这话,已是诛心之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纪凌身上。
只见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别的想法?”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本王确实有别的想法。”
他走到李从文面前,停下。
“那就是,谁敢动摇北荻的军心,谁想在大敌当前之际内耗,本王就先要了他的命。”
话音未落,姜冰凝自殿外走入。
她同样一身玄色劲装,手中却捧着一个木匣。
“殿下。”
她将木匣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