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吏部尚书立刻出列。
“陛下!万万不可!”
“自古以来,没有女子能成为镇国大将军的先例,此举有违祖制,恐天下人非议啊!”
立刻有数名老臣附和。
“请陛下三思!”
纪凌的眼神骤然变冷。
“祖制?”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祖制能挡住大周的铁蹄吗?”
“祖制能让死去的将士复生吗?”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逼视着以吏部尚书为首的众人。
“朕的命,是她从雁回关的死人堆里救回来的。”
“太子的仇,要靠她去报。”
“没有她,朕早就死在黑风口了。”
“这个天下,也早就没了。”
他停在朝臣面前,一字一句,声如寒铁。
“你们的命也是她救的。”
“谁,还有异议?”
吏部尚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再无人敢多说半个字。
慈宁宫。
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柳静宜换下凤袍,穿上素色的宫装,亲自端着药碗,坐在太皇太后的病榻前。
曾经执掌后宫,为了纪乘云的太子之位搅动风云的老人,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神志不清。
“云瀚……我的瀚儿……”
她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来,嘴里喃喃念着那个已经化为飞灰的名字。
柳静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强忍着悲痛,柔声哄着。
“母后,我在呢,静宜在呢。”
她将后宫诸事,都交给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掌事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