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了。
不爱说话,不爱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有时候薛文染跟她说话,她要过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像是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落到她耳中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她不想承认,可她的确病了。
秦颂——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吐不出,咽不下。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那句她每天都在心里问了上千遍的话:他还好吗?他还能撑多久?他有没有…怪我?
窗外有风吹过,吹动纱帘。
林简睁着眼睛,感觉到薛文染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沉沉的,像船锚。
她被这条锚固定在岸上,可她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个快要死去的男人。
低烧还在继续,三十七度五。
她听见薛文染的叹息,听见他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让她的薛先生头疼了。
……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看那个手机。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命运觉得她承受得还不够,非要再往她心口插一把刀。
薛文染去洗澡,手机搁在床头,没锁屏。
一条消息弹出来,屏幕亮了。
林简端着水杯,走过去看。
发消息的人她不认识,但那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秦颂情况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水杯从她手里滑落,砸到地板上,碎了。
薛文染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正蹲着,将碎瓷片拾起扔进垃圾桶。
“怎么了?”他着急,硬挺的黑发还在向下滴水。
“杯子碎了,手滑。”她说。
薛文染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碎片,又看了看她,“伤着没有?”
“没有。”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明天去医院做个化验。
“好。”她说。
她什么都说得很好,声音平稳,表情温和。
薛文染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