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挂了电话,手撑在车顶上,气笑了。
宁曦昨天下午就回家了,不等今早坐他的车,宁可公交转地铁摇晃回去。
想着她那气鼓鼓的刺猬样,温首长认命地摇摇头,拉开车门上车,驶出营区,开了大几十公里,直奔干休所大院。
他知道现在干休所大院有宁长泽在,宁曦在家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于是在附近买了些东西,又从后备箱拿了烟酒,拎了上来。
阳台上的宁长泽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和钥匙声,心里冷笑了笑,猜着是温寒来哄老婆了,于是没戒备,继续哄女儿开心。
温寒进来就看到大阳台的厨房里,父女俩在做饭。
宁长泽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鬓边有花白的发茬,侧脸线条刚毅,眉间深深的皱纹此刻舒展开,一手插兜、一手握着锅铲,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心情好的原因,大概是手臂上挂着女儿。
宁曦像个松鼠一样,脸颊鼓鼓囊囊,一边挽着老爸的手臂吹着彩虹屁把老爸夸得天花乱坠,一边捞着刚炸出来的小酥肉往嘴里塞。
刚出锅的小酥肉又香又酥,蘸着一点五香辣椒面,吃得停不下来。
旁边放着一个不锈钢大盆,里面炸了一大盆,饶是宁曦一直吃,都只吃出一个小坑。
“……好烫,爸,我还记得这个味道!”宁曦一边流眼泪,一边笑着吃。
看起来像是辣到了,实际上不是。
儿时遥远的记忆正在攻击她,她在回忆小时候。
这是一套老房子,格局也很老。
进门是客厅,摆着沙发茶几五斗橱电视柜和餐桌,右手边是小卧室、正中间是书房、客厅背景墙后面是大卧室,客厅连着封闭式大阳台,一头是厨房一头是卫浴。
现在家里三个人,正好一人一间房。
事到如今,温首长可不想睡自己那间书房。
他看到宁曦笑着流眼泪,心里默默无语,她很少会流泪,除了涉及家人和他。
“爸,宁曦。”温寒手撑在阳台门框上,打招呼。
宁曦鼓着腮帮子不理他,用一个大碗装着新鲜的小酥肉,送去楼下给肖妈妈,温寒侧身让过,想跟她一起去。
宁长泽关了电磁炉,咬着没点燃的烟,侧头喊道:“温首长。”
温寒脚步一顿,转头失笑道:“……这么喊我,是要给我上思想课?”
“你来,我问问你,你跟你老婆怎么回事?”宁长泽倒了两杯茶,碰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温寒暗暗叹气,把宁曦和自己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那是徐司令的夫人,警卫打电话告诉我,谁拦得了?我从医院匆匆赶回来安顿在家属院住一晚,徐司令在开高级别机密会议,第二天我联系上,他立刻派人来接。”
“二部那边不希望我和宁曦的关系完全公开,所以我只能说我有对象了……我执行过很多特殊任务,现在主要带队和指挥,宁曦未来或许还会担负一些任务,越少人知道越好。”
宁长泽点点头:“你没跟别的女人上床吧?”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