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愣了愣,眼前的军医小哥哥五官柔和,气质斯文,普通话标准,声音又很温柔,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种边疆苦寒的地方,怎么会丢了个江南公子风格的军医过来啊?
组织会不会太严厉了,这样温柔的小哥哥——
小哥哥走到门边,一脚一个。
“滚滚滚!凑过来看什么!空气都不流通了,一身汗臭味,走远点!别闷着伤员。”
咣当一声摔上门,小哥哥转身走过来,立刻变脸,笑容温柔地问道:“少尉同志,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躺会儿?”
“……没、没有。”
部队里真有温柔斯文的军医吗?反正宁曦没遇到过。
想想也是,从军加上学医,这是什么级别的难度。
前者是体力的压榨,后者是脑力的压榨,而且学出来还是全军分配,都不知道会分到什么艰苦地区,能选这条路的,哪有软蛋?
“我们这里条件很苦,没有女兵,更别说执行特殊任务的女兵了,所以他们比较稀罕。”小哥哥对她倒是尽显稀罕之意。
分配到这边两三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女同志住进来。
“……能理解,本来女兵就少。”何况是边境地区,少得不能再少了。
宁曦知道边境的战友们环境艰苦,还经常要应对冲突。
“对,所以,向你们致敬。”小哥哥爽朗一笑,对她比了比大拇指。
他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嘿嘿……宁曦有点小骄傲,没给单位丢脸,也没给女战士丢脸。
至于有没有给自家温首长丢脸……她也说不清楚,毕竟温首长并不希望她面对危险。
比如这次和无面者对抗,宁曦占了上风,表现得完全不怂,在别人看来,真强啊、真棒啊、厉害啊、又立功了吧?
但是在温寒内心,只有深层次的恐惧和担忧。
他是上级,也是家人。
应该说,他是她最亲密的人。
所以见到他的时候,宁曦依然有点心虚。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骄傲自己的勇气和战绩,唯独在温寒面前不行。
爱一个人,怎么能接受她受伤、甚至有可能牺牲,温寒已经非常克制了。
“……我没受伤,流鼻血是太干燥了,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擦鼻血啊,就流到嘴里了。”宁曦赶紧解释。
爆炸现场看到口鼻流血,确实会被吓一跳。
“我完成了自己任务,活捉了目标人物,小队成员没有伤亡,师兄给的试验品在实战中进行了检验,遇到那个斗篷男我也没有落下风、弹夹也捡回来了,武器没有丢失……好像没做错什么吧?”宁曦小声问道。
何止没做错,她做得非常好。
但……温寒缓缓吐了口气,幽黑的眼底情绪晦暗。
他收到了未经确认的情报,黑船解散后的核心人员,依然在暗中活动,接受A国的命令,与华国的军人对抗。
这次遇到的斗篷男,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温寒不语,眸光沉郁,看向宁曦。
宁曦又不是傻子,温寒什么都支持她,尽量为她兜底,她不会不知好歹抱怨他冷脸。
“首长~~”
温寒忍不住按了按额角:“你也就会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