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首长这脸色,明显不悦。
一屋子人,怔怔望着温寒。
国安的领导颇有眼色,忙开启夸夸模式:“这位小宁同志很有警惕性,这次举报已经初步查实,关系重大,过后肯定会有褒奖送到单位的。”
“至于她的身份去娱乐场所嘛,也是事出有因,我们会在报告中详细说明情况,她这属于舍身为公!值得表扬。”
“这样的小同志觉悟高、警惕性好,不愧是你们单位培养出来的啊……”
要不人家是领导呢?说话又好听,又有高度、又有人情。
而且进门才几个眼色之间,就看明白了。
——什么军官用得着三个上级来接啊?
一般军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都是派上级来跟地方交接、领人。
可这位女同志呢?上级来了三个!一个比一个高。
其中一个还是她单位的三号首长,这么年轻的副旅长,前途不可限量,国安的领导当然好好接待、好好沟通。
温寒闻言,面色稍霁,这时候才认真看了宁曦一眼,下巴点了点,示意她礼毕。
这脸色的变化,也给了国安的领导暗示——这位女同志来历不浅!报告得斟字酌句,好好写,可别误了人家前途。
宁曦暗暗松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然后规规矩矩的齐步走,走到邢连长身边,乖乖站好。
军人不同寻常人,他们有自己的管理体系,单位这两个字,相当于他们从军期间的“家”。
领导就是家长,此时家长来了。
战区医院的领导也来了,欧院长没空,一位副院长带着助理来接欧宇辰。
宁曦抿嘴听了一会儿官方交谈,国安的领导解散了这会议,一堆人握手,各自离开,人人都有“娘家人”,就莫小萍和她老公,两口子神游物外。
“宁、宁曦!”莫小萍颤巍巍地追上来。
“思彤是你表妹啊!你怎么能看着她被抓,你、你、你和这些领导一定能帮忙说说话对吧?能不能把思彤救出来啊!她是无心的啊!她哪知道什么机密不机密……”莫小萍急得跺脚。
宁曦嗤笑一声,梦想家果然擅长做梦。
她指了指墙上宣传栏的国徽和党徽:“她犯了什么错,已经轮不到你们吱吱呀呀了,配合调查吧。”
莫小萍急疯了,她看着宁曦有人接走、齐奕扬有人接走、那个姓欧的也有人接走,就她两口子没办法接走女儿,他们两个普通人,不认识什么领导!只能求宁曦啊!
“宁曦,我知道思彤跟你不对付,那、那也是因为她从小觉得你分走了我们的爱啊!她嫉妒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次真的是无心之过,你帮帮她好吧?姨妈求你了!”
要不是伤口扯到会痛,宁曦差点要笑喷出来。
“爱??”她气笑了。
“难道不是吗?!我们收留了你、我们照顾你到成年——”莫小萍大声嚷嚷。
“你们说的爱,是我小学在陈思彤房间打地铺、初中睡折叠床的爱吗?国家给了抚恤金,你们作为暂管人,管到哪里去了?”
宁曦本来不想计较了,但既然莫小萍要算账,那就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