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爸会这么吃惊,原来是没封煞!
虽然我看不出来那棺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我却知道什么是“封煞”。
以前的木匠做棺材,会在缝隙中用朱砂或者糯米来填补缝隙,有些还会在棺角卯眼里嵌入桃木楔子,这样做是防止有外来的“东西”占了亡魂的棺。
这就叫封煞。
而没做封煞的棺材如果放了尸体,会招来其他的“东西”的!
陈志国明显也是懂点说法的,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道:“没……没封煞?二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划过了棺材盖与棺身的接缝处,又弯下腰,仔细去看了看棺材四角的榫卯结构。
我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看了起来。
起初还是看不出什么,但当我爸停在棺材头部,用手指甲在“奠”字下方那不起眼的缝隙里抠了抠时,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那缝隙里,还真是空的!
这口棺材的缝隙处木茬毛燥,桐油只浮在表面上,怪不得我爸这几十年的老木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用的是最差的速生杨木,板子薄,漆刷得厚,遮丑。”
我爸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依旧阴沉:“这棺材……可能撑不过三年就得塌。”
陈志国闻言立刻就急眼了,一双眼睛都红了:
“张家村那老张头……他拍着胸脯跟我说用的是好松木,工钱我可是一分没少给啊!这、这……”
可现在不是追究棺材质量的时候。
我心里清楚,我爸那句“没封煞”才是要命的重点。
这时候灵堂外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灵堂里我们的不对劲,开始在外面窃窃私语起来,目光还时不时的瞟向棺材。
我爸沉思了一下后说到:“志国,让乡亲们都先出去,在灵棚外面等着。”
陈志国可能觉得这样做影响不好,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可想了想后,还是按照我爸的吩咐,让所有人都退到了灵棚外面。
而偌大的灵棚和灵堂中,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色的节能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青。香烛的味道混合着油漆味,钻进鼻子里,让我觉得有点反胃。
“志国。”
我爸走到陈志国面前,给他散了一根烟,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道:“按理说,棺材落地,再动是大忌。”
“但这口棺现在就是个漏勺,煞气封不住,外面的东西能进去,里面的……也有可能会出来。”
陈志国听到这话,当即就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二、二哥!那咋办?!你可得帮帮我啊!我爹不能走得不安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