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忽然愣住了。
只见我脚底下的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往下陷了!
本来夯实的地面现在竟然跟流沙似的,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而我踩在那块地上,脚底已经开始往下险了,怪不得会感觉腿软!
鼠群竟然从那个坑里挖到我脚下了!
他那边比我还邪乎,脚后跟那块已经陷进去半截了,鞋帮子后面正趴着两只灰漆漆的老鼠,正在用前爪刨他脚后跟的土。
“个板马!”
江小天见状赶紧抬脚就踹,把那两只老鼠踢飞了。可他脚一抬起来,那个坑陷得更快了,让他整个脚掌都往下陷了一截。
我咬着牙,拼命想把脚从坑里拔出来。可脚刚一使劲,底下的土就跟活了似的,反而把我往下拽得更狠了。
那种感觉就像踩在沼泽地里,越挣扎陷得越快。
“东哥,别动!”江小天喊我,“你越动陷的越狠!”
我闻言赶紧停了动作,可脚底下那帮老鼠还在刨。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鞋底底下钻来钻去,软乎乎的身子,凉飕飕的尾巴,蹭着我的脚底板正在窜来窜去!
恶心,太恶心了。
那只双尾鼠母还立在远处,两条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嘴里发出的婴儿哭声越来越急。
它在催那群老鼠刨得快一点!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的脚踝已经陷进去半截了。
“小天,你快想办法啊!茅山法你倒是用啊!”
“东哥,”江小天声音都有点抖了,“谁家茅山法用来驱老鼠啊?茅山法里也没有撒……”
我心里头那个气啊,你小子的茅山法到底啥时候能有用啊?
眼看着江小天指望不上了,我只能赶紧想着法子,试图破开眼下的困境。
它们挖这坑是想活埋了我和江小天,只要我们俩还活着,它们就不会停,会一直挖坑直到把我们俩埋进那个坟坑去。
那能不能,让它们误以为我和江小天已经“死”了呢?
或者说,让它闻着这坑里已经有“死人”了,并且相信是我和江小天,会不会有用?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因为这法子未必不能行!
老一辈常说,影子是活人的另一个魂,而且刚才我被迷住后看到自己没影子,也是同样的想法,认为自己魂魄离体了。
要是活人想被当成死人,是不是也可以把影子遮住了让那些东西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我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地面。
太阳还在西边挂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印在我脚边那片还没被老鼠挖开的地上。
“小天!”我猛地喊道,“你包里有没有纸!”
“纸?么子纸?”
“黄纸!要是没有黄纸别的什么也行!”
江小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翻他的帆布包。他那个包比我的还破,里头乱七八糟塞了一堆东西。
“有有有!还有几张!”
他掏出一叠黄纸,隔着鼠群朝我扔了过来。那纸轻飘飘的,落在了我的脚边,还有几张落在了鼠群里,瞬间就被那些老鼠撕成了碎片。
我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张还算完整的黄纸。
然后我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
我把黄纸按在地上,压在我的影子上,然后用手指在地上划拉,沿着影子的轮廓,把那张黄纸塞进了影子底下,埋进了那个坑里。
影子是虚的,但是纸是实的。
纸压在影子上,就等于把影子给“埋”在了坟坑里!
说来也怪,纸刚埋进去,我脚底下那股往下陷的力道忽然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