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老太太的眼睛,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我,压根就没看江小天一眼!
她看我做什么?
江小天见她不搭理,又道:“你在这搞么子?那反头鼠是你埋的?我师父店里的画也是你搞的鬼?”
老太太听了这话,又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还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直喘气,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师父?”她笑够了才说到,“你是说那个开纸扎铺的?”
“对。”
“他倒是聪明,”老太太点点头,“让你们两个小娃儿来找我,自己在店里和我斗法牵制着我让我腾不出手。可惜啊可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黑珠子似的眼睛盯着我。
被她这么盯着,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蹿,整个人都有僵住了。
“你师父算计的挺好,本事也够厉害,差点就让我老婆子着了道。可惜……就凭你们俩,能拿我怎么样?一个双尾鼠就让你们俩差点死了,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我?”
江小天闻言冷笑了一声:“对付那些畜牲我不在行,对付你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太太那还不是绰绰有余撒?”
话音刚落,江小天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想要抓住那老太太,可他刚迈出两步又忽然停住了,紧接着开始往后暴退回来。
“个斑马,东哥快往后退!”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江小天就已经退了回来,拽着我退到了大殿门口,连忙掏出雄黄粉洒在了我们俩身上。
“怎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江小天面色铁青:“她是‘草鬼婆’。”
草鬼婆!?
草鬼婆我知道,就是湘西苗族和南方少数民族地区会蛊术的蛊婆!苗语中叫“帕欺”,意思是会放蛊的女性!
蛊在苗语中也被称为“草鬼”,而“草鬼婆”就是与这种“草鬼”共生共存的人!
江小天阴沉着脸用脚尖在我们面前画了一道横线,道:“我刚才只看到她眼睛有些黑的不正常,刚一靠近才看清,她的眼睛是有些黑的发红,这明显就是草鬼婆的特征。”
我顿时就愣住了,没想到这老太婆不止会梅山法,竟然还是会蛊术的草鬼婆!
如果说梅山法邪门,那蛊术更是邪门中的邪门,甚至比鲁班法还要邪乎!
草鬼婆也听到了江小天的话,她终于把视线挪到了江小天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手道:“小子见识不少嘛,竟然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看来刚才和我斗法的你师父也果然不简单。”
怪不得江小天刚才会突然暴退回来,还拉着我退到了门口,原来是怕太靠近那草鬼婆后,她会放蛊!
这么一想我瞬间就明白了。
梅山派的确有控兽一说,但也只是控狗。
可不管是坟地里的反头鼠还是刚才的鼠群,甚至坟地里盘踞的蛇,都和蛊术有关,也只有蛊术能驱动这些“五毒”之物了。
我咽了口唾沫,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不怕她,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无冤无仇的,我甚至都没见过你,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草鬼婆闻言没有搭理我,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只丧门狗。
汪!
丧门狗顿时就冲着我突然叫了一声。
草鬼婆一愣,有些疑惑的再次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