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呢。”老太太说,“昨晚出了这事后她吓得一夜没睡,一大早就跑来找我。我跟她说今天你们来,让她先回去等着,她才回去了。”
我点点头,把水杯放下站了起来:“姥姥,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老太太瞥了我一眼,虽然我察觉到她不是很相信我,可却也站了起来,点点头后带着我和周婉秋出了门。
那老婶子家离得不远,从老太太家出来往东走,隔了两户人家就到了。
那也是一栋老式的砖瓦房,院墙是红砖砌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柿子还没熟,青溜溜的挂在枝头。
可我一进院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八月份的早上,太阳已经老高了,晒得人身上发烫。可这个院子里,却透着一股子凉气。
那种凉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凉,就像走进了一个常年不见太阳的地窖里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可这院子里的凉气,却从四面八方的在往人骨头里钻。
刚一进院子周婉秋也感觉到了,她皱起眉头,四处看了看后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对我说了一句“不正常。”
我也冲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老太太进了屋。
堂屋里头,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婶子,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她见我们进来赶紧就站起来,拉着老太太的手就不撒开了。
“老姐姐,你可来了……”
老太太先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我对她说:“这是婉秋请来的小师傅,专门做木匠的,让他看看你家这梁。”
老婶子闻言后这才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估计是看我太年轻了。
老话说的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而是冲她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后抬头就往堂屋正中间的那根梁上看去。
只见那根梁是松木的,挺粗,得有小脸盆那么粗。木头表面刷了一层清漆,可漆面已经发黄了,有些地方还起了皮。
我盯着那根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就在我准备低头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房梁的正中间,正对着堂屋大门的那一块,木头的颜色比别处要深一点。
我见状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那根梁的正下方,仰着头仔细看了看。果然,那块深色的地方,正在慢慢往下渗水呢!
一滴,一滴,慢悠悠的,跟眼泪似的往下淌。
水滴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在地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印子。
地上已经有一大片湿印子了,圆的,一大片,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然后对那老婶子说道:“老婆婆,我得上梁上去看看。”
那老婶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小师傅,你可不敢上去啊!我家老头子就是想上去看看,结果梯子断了,把腿给摔折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说,“我是木匠,知道怎么上去。”
这时候周婉秋也走过来,凑在我旁边小声问我道:“有把握没?”
我点点头,让她放心。
但是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点虚,毕竟以前都是跟在我爸身边,很少有我自己解决这些事的情况。
老婶子家的梯子还在,就是那天她男人爬的那把。
我走到院子里拿起来看了看,梯子腿断了一根,但是竟然是齐茬断的,跟被人用刀砍断的一样!
我盯着那断茬看了半天,心里头忽然生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梯子绝不可能是自己断的,要么是被人偷偷弄断又粘上去的,要么……就是房梁上真有东西,不想让活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