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博这才注意到林飞,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飞,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哦?新收的徒弟?”
“这年头,是个年轻人就想往鉴宝圈里钻,以为看两本书就能当专家了,真是可笑!”
李学更是直接,他看到林飞,直接想起了上次在博物院被林飞拆穿的窘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个连古玩基本常识都不懂的野小子,也配学鉴宝?你可别被人蒙骗了,到时候连你自己晚节不保!”
李学这番话,无疑是当众揭乔远山的短,更是对林飞的羞辱。
周围不少博物院的其他专家和弟子,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皱眉不语的。
乔远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正要发作,林飞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师父,我没事。”林飞对着乔远山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李学和张文博。
“不知这位师兄,是从何处判断我连古玩基本常识都不懂一说?”林飞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力度,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李学没想到林飞竟然敢当众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你个黄口小儿,也敢质疑我?你算什么东西?”
他转向张文博,谄媚地说道:“师傅,这小子就是个油嘴滑舌的,根本不懂鉴宝,就知道哗众取宠!”
张文博听了李学的奉承,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瞥了一眼林飞,轻蔑地说道:“年轻人,别以为能说会道就能唬住人。”
“鉴宝这一行,靠的是真本事,是经验,是学识。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没有理会李学的叫嚣,也没有在意张文博的轻视。
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幅被张文博断为赝品的“石涛”山水画。
“张大师,您刚才说这幅画是假的,依据是画风粗鄙,墨色浮躁,落款软弱无骨,印章模糊僵硬,以及绢本现代,对吗?”林飞不急不缓地问道。
张文博眉头一挑,没想到林飞竟然敢当众拆解他的鉴定辞藻。
他傲慢地说道:“怎么?你难道有异议?还是你想在这儿班门弄斧?”
林飞摇了摇头:“不敢。只是有些地方想向大师请教。”
乔远山站在一旁,看着林飞的表现,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倒是有几分他年轻时的风范。
林飞指着画卷的一角,声音沉稳:“张大师所言,句句珠玑,从宏观到微观,都指出了此画的诸多瑕疵。”
“然而,学生斗胆请问,大师可曾仔细观察过这幅画的画心与装裱的衔接处,以及画轴内侧的细微之处?”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喧嚣声顿时小了不少。
不少围观的藏家和博物院的专家们,都好奇地看向林飞,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想说什么。
张文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最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的权威。
但他毕竟是老一辈的专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哼了一声,敷衍地说道:“这些地方,鉴宝时自然会留意。不过是些边角料,无关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