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在古玩圈,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往往具有象征意义,抢不到就代表着今晚可能要颗粒无收。
她转头看向林飞,发现林飞不仅没生气,反而浅浅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陈美樱有些嗔怪地低声问。
“花了两千万买了个教训,还沾沾自喜。”林飞压低声音,在陈美樱耳边吐气如兰。
“没买到,那是咱们走运,一点都不亏。”
陈迪在旁边听到了个大概,冷嘲热讽道:“姓林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这种低级的自我安慰,也就只能骗骗小孩了。”
“柳老师和朱老都看准的东西,你凭什么说不值?真是笑话!”
陈灵也摇了摇头,看林飞的眼神更加轻蔑了,觉得这年轻人不仅资历浅,连人品都有问题,输了竟然还死鸭子嘴硬。
陈美樱心里也有些埋怨林飞,但毕竟是自己请来的人,只能硬着头皮没说话。
林飞却只是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了一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拍卖师见气氛被炒热,赶紧示意工作人员撤下梅瓶,再次换上了一件东西。
这一次,是一个古朴的紫砂壶。
“各位,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透着一丝神秘。
“这是一把清中期的描金紫砂壶。”
“虽然名头不如刚才的青花大,但其工艺极其复杂,且疑似出自名家之手,底款虽然模糊,但韵味十足。”
“起拍价,八十万。”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但相比刚才的狂热,这次大家冷静了许多。
那把壶通体呈红褐色,造型扁圆,壶身上隐约可见淡金色的丝线缠绕,确实显得华贵。
王德顺这次看得格外仔细,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朱山和米托那边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柳长风更是拿出了强光手电,死死盯着那把壶的底座和流口。
“这壶……”陈迪看向柳长风。
“柳老师,这把壶虽然起拍价低,但如果真是名家的,咱们翻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柳长风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这壶的泥料是纯正的底槽青,而且这描金工艺非常有乾隆时期的风格。”
“最关键的是,虽然底款看不清,但我观察过它的出水孔和盖圈,极有可能是邵大亨早期的作品,只是当时还没成名,所以印章不显。”
陈迪听得眼睛发亮。
如果真是邵大亨的作品,那可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
陈灵那边,朱山似乎也有类似的判断。
“美樱,这把壶你怎么看?”陈美樱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学术氛围,转头问林飞。
林飞这次连望远镜都没拿,他微闭双眼,仿佛在感受会场内的气流。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把壶,嘴角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
“这把壶,比刚才那个梅瓶有趣多了。”林飞轻声说道。
“你是说,这把是真的?”陈美樱心中一喜。
林飞摇了摇头:“真的未必是好,假的也未必是差。但这把壶,水很深。”
就在林飞说话间,台下的叫价已经开始了。因为起拍价低,很多小藏家也跟着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