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当时发现了赵成峰和沈万豪私下走账的问题,闹得挺大,后来……”
“后来怎么了?”
范广仁停顿了一下。
“后来,公司报了警。定性是……工作压力过大,坠楼身亡。”
他没有用“自杀”这个词。
陈默注意到了。
“排除了他杀?”
“官方结论是的。”
范广仁回答得很谨慎,措辞像是在走钢丝。
陈默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
节奏很慢。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踩在范广仁的心跳上。
“这件事,你手里有多少东西?”
“不多。”范广仁摇头,“赵成峰做事很油滑,关键环节都是口头沟通,纸面上干干净净。但公司服务器上的项目记录和资金流向,如果仔细查,应该能查出些东西。”
“去查。”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是。”
范广仁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他的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门后那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范广仁干了二十多年生意,他能闻出味道来。
这件事,不会善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照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缓缓收拢,骨节发白。
师父。
两年了。
他一拳猛地砸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监护仪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心率从72飙到了108。
几乎同时,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陈默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周清许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陈默?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