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四十。”
“我十点到。”
嘟嘟嘟。
挂了。
范广仁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沈万豪。
该怎么传达这个信息,他斟酌了三秒。
“陈董说……十点左右能到。”
沈万豪的眉毛跳了一下。
十点。
要再等两个多小时。
他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回沙发里。
“那就等。”
赵成峰被押在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夹着。
他左眼的淤青比凌晨的时候更严重了,整个眼眶肿成一条缝。
他不知道沈万豪带自己来干什么。
但看这个架势,八箱茅台,翡翠摆件,紫砂壶,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而他赵成峰,大概率是随礼附赠的那个添头。
八点过五分,员工陆续开始上班。
他们走进大厅,看见了沈万豪的车队和那一排礼盒,又看见了被押在沙发上左眼肿成猪头的赵成峰。
消息在电梯间里炸开了。
八点半,技术部的张伟给隔壁工位的同事发了一条微信:“赵成峰被人押回来了,两个眼睛只能睁开一个。”
八点四十,市场部孙蕾端着咖啡路过大厅,看了一眼那些礼盒上的标签,脚步慢了半拍。
回到工位之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划掉了。
九点,范广仁让人给沈万豪续了第五杯茶。
沈万豪坐在沙发上,腰挺得很直。
他不是没等过人,生意场上比这更屈辱的事他都干过。但以前等的是甲方、是官员、是银行行长。
今天等的,是一个他三天前还在饭局上威胁的年轻人。
方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既不焦躁也不松弛。
但她的右手食指一直在敲手提包的把手,频率越来越快。
九点半。
赵成峰小声问了一句:“沈总,能让我上个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