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这辆Superleggera比你那台轻了将近四十公斤。同样的直道,我比你快半秒。弯道就更不用提了。”
陈默没接话。他把头盔重新扣上,跨上车。
李晓冉看着他上车的姿势,多看了两秒。
那个穿旧大衣开兰博基尼的男人,换了一身赛道级装备,骑在川崎H2上。坐姿低伏,重心前压,两只脚踩在脚踏上的位置精确得过分。
不是生手。
她的嘴角动了动,也戴上头盔跨上车。
“规则跟昨天一样。西入口到东港新区收费站,大概六十二公里。”
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
“谁先到,谁赢。”
陈默点了一下头。
两辆车并排停在路肩上。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八车道上来回反弹。
“三,二,”
李晓冉没说“一”。
她在“二”的尾音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弹射出去了。
后轮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条短促的黑痕,整辆Superleggera的车头扬了一下,前轮离地大概十厘米,然后重重拍回路面,消失在黑暗里。
抢跑。
陈默的反应比她预计的快。
川崎H2的增压器在二档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嘶叫,两百匹的动力通过后轮灌注到路面上。
加速的感觉跟开兰博基尼完全不一样。四个轮子是把你按在座位上往前推,两个轮子是把你整个人甩出去。风压从头盔面罩的缝隙里灌进来,打在锁骨上。
时速破百用了不到三秒。
前方八十米,Superleggera的尾灯在跳动。
差距不大。直道上H2的马力比Superleggera低一截,但增压引擎的中段扭矩输出更持续,不像V4那样需要拉到高转才爆发。
五百米之后,陈默追到了她的车尾。
第一个弯道。
大弧度右弯,昨天在兰博基尼里被李晓冉拉开距离的地方。
但今天他骑的是摩托。
入弯。
陈默的身体往右倾斜,膝盖外探,整辆车压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角度。右膝的护具擦着地面,磨出一串火星。
前胎外侧的温度比内侧高四度。
不是数据,是直接从轮胎传上来的感觉,像掌纹一样清晰。
还有余量。可以再压深五度。
他压了。
弯道中段,他从李晓冉的内线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