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你的病例总结报告,写完了。有些数据我想当面跟你确认。”
正常的理由,正当的措辞。很“周清许”。
但她后面又加了一句。
“……顺便,一起吃个饭?正式的。不是医院食堂那种。”
“顺便”两个字说得比前面整句话都快。
陈默的耳朵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语速差。
“行。时间地点你定。”
“海悦大厦二楼有个日料。我帮你约了明天七点的位子。”
帮你约了。
不是“我们可以去”,不是“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约好了。
这个女人,把主动权拿得很稳。
“好。”
“还有——你明天别穿那件灰色卫衣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没怎么。海悦那个日料有dresscode,太随便了不让进。”
说完就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里通话结束的界面。
36秒。加上最后那句关于穿着的叮嘱,38秒。
一个效率极高的女人。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海城夜景铺开来,万家灯火。
明天的日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午维拓,下午建行签合同,晚上七点海悦大厦。
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小默,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活得太紧了。人要是一直绷着,弦会断的。”
那是一个加班到半夜的晚上,他俩在维拓的天台上吃盒饭。
陈默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灰色卫衣被他推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