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愕,是荒谬,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难以置信。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在微微泛白。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厌恶、愤怒,甚至是鄙夷。
然而,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那沉寂,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我感到害怕。
他就这么看着那张B超单,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深邃得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海。
我看不懂。
“软软。”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这……”
“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我不知道……”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他的手臂,拼命地摇头。
“听洲,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我语无伦次,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
我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沈听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别在这里哭。”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先跟我回家。”
他将我从长椅上拉了起来,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那张B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