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自愿再就业,请尽快上岗!】
“顶……”他低骂。生前卷KPI,死后卷副本,无缝衔接。
不过……现在应该不用上班了吧?这一个月待业期,理论上,他是自由的?
这个念头瞬间冲刷掉不少被迫打工的烦躁。
那……应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他走回卧室,脱下白衬衫、黑西裤,解开领带,抽掉盘发的蓝筷子,散开头发。最后只剩条裤衩。
熟悉的凉席,熟悉的薄被,熟悉的风油精。
他掀开蚊帐,一头栽倒,滚进被卷,闭上眼睛。
疲惫将他活埋。他懒得去想一个月期限,更没心思规划副本就业。
钱泽林闭上眼。
或许,能好好睡一觉,对某些存在而言,已是弥足珍贵的福利。
可是……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钱泽林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光。
……【明间】的睡眠,好像……不需要?或者说,无法实现?他那具傀的身体,似乎失去了生理性休眠的功能?
钱泽林干脆盘腿坐在他那张钢架床上,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所以……我现在,是永生永世……睡不着了?”
这算哪门子福利?!
这分明是加班到永久的终极形态!连睡觉这种基本人权都被剥夺了!
生前渴望睡眠而不得,死后……直接给你把功能删了。
钱泽林面无表情地坐着,直到天光大亮。
脖子一轻,他低头一看——身上那阴魂不散的白绫虚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枕头边传来一阵呼噜声。
他侧头。
一只巴掌大小、蓝底白绒的小醒狮,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枕头旁,憨态可掬,小短腿还在睡梦中偶尔抽抽。
钱泽林一眼认出,这是他小时候喜欢的那种清爽蓝狮子,比传统红金款灵动。
小东西感应到目光,一激灵醒了。麻利翻身坐起,玻璃珠似的眼睛眨了眨,口吐人言:
“早晨啊,老豆!”
钱泽林:“……”
老豆?这称呼让他CPU都宕机了一秒。
他坐起身,试图建立有效沟通:“亲,早上好。请问您是……?”
小醒狮用后腿挠挠耳朵:“我係你個仔啊!哦、唔係……吾系你個白绫啊!”
钱泽林沉默了一下,提出基本要求:“亲亲,请用普通话交流,谢谢。”
小醒狮从善如流:“哦。我是你儿,就那条白绫变的,我还没有名字呢,阿爸,你给我起个名吧!”眼巴巴望过来。
钱泽林第一反应是拒绝。凭空多个儿子还要起名?他先默默转身,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只穿裤衩跟儿子讨论命名,太超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