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入厕所区域的那一刻——砰!
他整个人被弹回,摔倒在地。他拍打着面前的空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踏入安全区半步。
【安全区冷却时间:00:58:32】——一行小小的提示或许只有钱泽林能看到,或者那玩家慌乱中根本没注意。
“为什么?!为什么进不去了?!刚才明明!”
这时,银心逼近。那玩家试图后退,却因过度恐惧而手脚发软。
钱泽林观察到,银心在距离那玩家大约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时,她的纸条左手骤然暴长!原本长度有限的纸条被拉伸,缠上了玩家的另一只脚踝,猛地将他拖向自己!
“不——!!”
咔嚓。
粉蝶消散。
钱泽林蹲在原地,默默更新自己的情报:
1。脱离安全区即触发一小时冷却,冷却期内禁止再次进入。
2。银心的纸手攻击距离约一米五,可伸缩。
“系统……说好的道德筛查呢?”他忍不住吐槽,“德行端正方可入选?这素质是端正在了嘴臭和作死上了吗?!”
钱泽林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玻璃心,主要是生前累死累活伺候傻*,死后还得被傻*嘲讽,这双重打击有点伤。他生前做客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客户。他只是没想到,死了,这套筛选机制居然还能漏进来这么多人才。
本心向善总归是好。但道法也讲缘劫,此人显然与他无缘,强求不得。救一次是善心,救两次是执着,救这种……那就是干扰天道运转,自找业障了。
钱宅
吴正优哉游哉地看着自家好大徒的精彩表现。旁边,老鸦站在椅背上,鸟喙开合:“啧,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此子蹲踞茅坑,倒有几分‘危邦不入,乱邦不居’的明哲保身之智。”
当看到钱泽林试图提醒那个新手反被嘲讽时,吴正乐得直拍大腿:“哎呦喂!傻徒儿哎!真当你还是那个给人答疑解惑的客服小哥呢?这地界儿谁有闲心听你念经?说难也,非吾知之有以说之之难也!早说透了,与其费口舌,不如立明法、设严刑,让蠢货自己撞了南墙,自然就懂——或者说,死了也算懂了一种结果!”
紧接着,那新手玩家作死被银心纸手拖走绞杀的一幕上演时,吴正更是看得津津有味:“嘿!这死法,干净利落!银心丫头手艺见长啊!以刑去刑,刑去事成,瞧瞧,规则在此,触之即亡,何等教化!比什么仁义道德说教都管用!”
光幕里,好大徒即使看不到表情,吴正也清楚自己那便宜徒弟此刻内心那点质疑。
“傻徒儿,嘀咕啥呢?是不是琢磨那道德筛查咋把这种货色也放进来了?告诉你吧,那筛查呐,宽松得很!‘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那是老黄历了,在这儿,只要生前没出于那点歪心邪念亲手害过人命——打仗那种不算——基本上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进来啦!要的是可用之材,不是道德完人!”
他继续嘚啵,“这明间啊,说白了就是个超大号的筛子!进来的傀一抓一大把,跟韭菜似的。”他比划了一下,“一个副本死掉一大半那也是常态,常规损耗!系统才不在乎你进来前是君子还是瘪三呢,‘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国治’,反过来也一样!最后能活下来、能用的,才是它想要的‘好苗子’。过程?不重要!”
“至于那些蠢死的、作死的、嘴臭死的……”吴正耸耸肩,“死了正好,魂飞魄散,能量回收,还能给别的傀腾地方,省资源!循名责实——懂不懂?”
老鸦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荒谬!‘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只靠残酷淘汰,所得不过是一群惧惩侥存的诡黠之徒,何谈教化?何来仁义?比如你这种千年老赖能活下来,就充分证明了这筛选机制非但无益于世道人心,反而纵容宵小,‘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吴正压根不接这茬,“嘿,我这徒儿,虽有点妇人之仁,但这复盘劲儿,倒是有点意思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明白,在这儿,‘仁义用于古而不用于今’啊!”
钱泽林在安全区耗满15分钟,确认外面暂时没有动静后,才探出厕所。
他没有贸然深入走廊,而是先悄无声息地靠近二楼的护栏张望,试图先锁定银心的位置。
这一看,却让他呼吸一滞。
只见一楼中庭里,银心依旧漫无目的地逡巡。而就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人——正是墨镜女!
她双手插在马甲口袋里,姿态如同大爷散步,但几乎将脸贴到银心那纸糊的半边后颈上仔细观察。
钱泽林瞬间明悟——她在利用银心听响的特性!只要自身不发出任何声音,就能无限贴近这个NPC!
“高手……”钱泽林手机传来震动。
他立刻缩回角落,点亮屏幕。一条新的任务提示赫然弹出: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并获取道具·白玉剪刀,剪断剧院舞台区域最高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