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拍桌,故作豪爽:“这荒山野岭的,喝什么劳什子酒!”
银心斟酒的手一顿。
银心轻声:“听闻……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此结拜。”
四九突然大笑:“巧了!我杀了人——就为顶他的缺!”
银心:“原来……是同道。”
四九抓壶痛饮,抹嘴后低语:“我见兄台,便想起一句话……‘女子入学,本就是理所应当’……能有此见识者,非凡人也。”
银心袖中铁梳险些滑落。这句话……小姐生前也曾这般说过。
四九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恳切。他继续加码:“反正你我已坐于此位,何不携手……攀得更高?”
银心甜笑:“彼此彼此。”
四九:“拜把子!”
银心:“结金兰。”
两人跪地焚香,烟雾中浮现枉死者的脸。
四九念誓词:“不同生!”
银心接话:“但求同罪。”
四九大笑割掌,血滴入酒盏。银心犹豫片刻,用铁梳划破纸手——腐液渗出。
酒盏相撞,血腐相融。
四九痛饮:“痛快!比杀人痛快!”
银心掩面假饮。
幕后合唱突起——
“草桥亭畔柳丝长——”
“假凤虚凰披人裳。”
“一语惊动魍魉肠,”
“原是虚情饵真妄!”
幕布合拢。
游定苍打破沉默:“啧,无聊。”
“这两位病得不轻。银心,明显身份认知障碍,披上人皮就真以为自己是小姐了?还有那‘心动’——对一句空话产生情感依赖?可笑。四九?表演型人格障碍伴反社会倾向,情感操控玩得溜熟。这两人搭伙玩,纯属是精神病院放风碰巧凑桌。建议直接电疗,效果拔群。”
唐萧宇甩开折扇又猛地合上:“格老子的!川剧《柳荫记》唱的是化蝶传奇!是浪漫!是反抗!这改成啥子玩意儿了?魍魉开年会嗦?!剥皮换骨?这是把经典撕碎了蘸着人血馒头吃!是对传统艺术的侮辱!”
陆鸣局轻推眼镜:“侮辱?侬醒醒好伐?现实比戏里离谱多了——戏里只是剥皮,现实里连皮带骨吞下去都面不改色。这戏改得,不过是把‘吃人’,用‘剥皮’演出来而已。”
程剪秋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唉……陆哥话说得冷,理儿却是这个理儿。俺看呐,这世上啥冤屈事,说到底,不都是‘缺’的想变成‘盈’?”
“银心四九是‘缺’了身份,‘缺’了机会;梁山伯祝英台就是他们眼里‘盈’的——家世、才学、名分。抢不过,够不着,心里那点念想熬成毒,就只好把你拉下来,穿上你的皮……”
他苦笑:“就是这‘变成你’的代价……忒大了点,伤人也伤己。”
齐衡接过话头:“哥们这话点到根儿上了。银心四九,典型结构性压迫下的底层反抗样本,虽然手段够判八百回的了。这改编,深刻!就是案例有点过于超前……”
钱泽林揉着太阳穴:“综合各位反馈……”
游定苍不耐烦打断:“说人话!”
“……痴线噶。剧情阴公到爆,睇到人心都离一离。”
话音未落,手机集体震动——
【系统提示:由于副本Bug(游戏进度0%)——特批六日休整!场景恢复正常,禁止玩家互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