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个盖碗待在原地。碗口边缘,几缕白气正袅袅升起。
钱泽林的心脏几乎停跳。
来了!“待客之礼”!
两条信息在他脑海里激烈对撞。规则是生路依据,但游定苍的警告来自过来人,且她已证明自己进度领先。
喝,还是不喝?
那盖碗静静地待在那里。
钱泽林的额头渗出冷汗。
不能喝。游定苍不会无缘无故回头警告。她虽然疯,但信息往往一针见血。
但……万一这茶是验证的一部分呢?万一必须饮用才是真正的安全阀?
他知道不应该——但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慢慢伸向那个盖碗。
他深吸一口气,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碗盖顶端的钮。
揭开看看……就看一眼里面到底是什么。不喝,就看看。知道是什么,也许就能判断……
他轻轻用力。
碗盖与碗身被掀开了一条缝隙: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
钱泽林强忍着不适,将碗盖完全揭开。
只看了一眼,他几乎要当场倒呕。
碗里根本不是茶。
那是泛着油亮诡异黄绿色的液体,像极腐败多日、漂浮着油腻污垢的地沟油。而在这油汤里,沉沉浮浮地浸泡着好几块东西。
那是……血块。凝固的、半融化的、边缘带着絮状物的血块。大小不一,在粘稠的黄绿色液体里缓缓转动,表面还挂着油脂。
其中最大的一块血块中央,似乎还嵌着一点……看起着滑滑的不明固体。
“YUE——!”
钱泽林猛地松手,碗盖掉在地上摔碎。他捂着嘴干呕了好几下,看向地上那个盖碗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恶心。
这特么是茶?!
这是楼台会的待客之礼?!
难怪游定苍警告“别喝”!这要是喝下去……他不敢想象后果。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敞开的盖碗里,黄绿色的粘稠液体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浸泡在其中的血块随之融化,释放出更浓烈的腥臭。
而且,钱泽林惊恐地发现那液体翻滚的中心似乎隐隐约约……形成了一张嘴的形状,对着他无声地开合着。
它还在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