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拽!
一支长约一尺、笔头是尖锐铁锥状的器物被拽了出来。这不是毛笔,这是判官笔!而且是那种能当短兵、笔头可刺可点的兵器形制!只不过现在锈得厉害,更像一根烧火棍。
“生锈的铁器……判官笔……”唐萧宇掂了掂,“龟儿子,让老子用这玩意儿去戳人?倒是符合‘读书人’阴搓搓的搞法。”
他一把推开刚才被祝英台摔上的窗户。他探身出去一看——
差不多。
唐萧宇将碍事的宽袖在手臂上缠了几圈固定,一手握着判官笔,另一手扒住窗沿,利落地翻身而出!
另一边,钱泽林走向书房门口。那几个灰衣仆人依旧僵立,当他走近时,它们竟然微微向后退了半步,让开通路。
钱泽林不敢多看,踏入长廊。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他一愣——之前那条似乎无穷无尽的幽深长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了明显上下分层的廊道。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向下的木质楼梯,而廊道另一侧,似乎还有向上的阶梯轮廓隐在暗处。
“空间变了……”
下楼,还是上楼?信里没提示。
他略一思索,选择了向下。
他扶着廊柱,小心地走下楼梯。楼下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木零山颓,破败异常。钱泽林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庭院角落那口、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石砌水井。
井?规则会不会在那里?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井口旁边放着一个木桶和一卷粗麻绳。他侧耳倾听,井里只有深处隐约的水波声,没有其他异响。
赌一把。
他将木桶系上绳子后,缓缓放入井中。不久,他将装满井水的木桶拉上来。
井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幽暗色泽。但吸引钱泽林注意力的,是贴在桶壁内侧的一张浸湿的纸。他急忙将纸取下,仔细辨认上面被水晕开但尚可识别的字迹:
【夜行刺规】
一、若见楼台地板出现血脚印,必须沿脚印前行,不可偏离。
二、若看到纸灯笼自行飘向西北角,需追随它,它会照亮你要走的路。
三、若见仆役倒地呕出黑血,可取其血抹于刃上,此乃破煞之法。
钱泽林心下稍定,快速默记这三条规则。就在他刚直起身,准备离开井边时——
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钱泽林猛地僵住!是谁?仆人?它们不是敬畏这身衣服吗?还是……祝英台?不,不对……
“这位兄台……夜深露重,独自在此井边徘徊,可是……在寻什么东西?亦或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