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泽林毫无探究这些线索的欣喜,他此时只有毛骨悚然——梁山伯在怀疑,而且在向他这个府中清客试探!
“梁兄多虑了,意外难免……”
规则第二条:“若看到纸灯笼自行飘向西北角,需追随它,它会照亮你要走的路。”西北角是绣楼方向,也是梁山伯意图前往的方向。纸灯笼是关键吗?是引路?还是陷阱?第三条提到仆役黑血抹刃是破煞之法,这又对应什么?
哪条是真?哪条是假?
“意外?”梁山伯打断他,“真的是意外吗?钱泽林,你告诉我——老爷让你妥善安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让你给我安排舒适的客舍,还是……让我舒适地永远留在这北院里?!”
与此同时,钱泽林感到肩膀上的那只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
束缚的力量达到了顶峰,钱泽林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动啊!快动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一点昏黄飘光突兀地出现在了廊檐下。
那是一盏白纸灯笼。
它无人执掌,静静悬浮在离地半人高的地方,然后开始缓慢地向着西北角的更深处幽幽飘去。
规则第二条,触发了!
钱泽林感到肩膀上的钳制微微一松!不是完全消失,但那种绝对的禁锢出现了缝隙——或许是因为梁山伯的注意力被那盏诡异的灯笼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梁山伯掐着钱泽林肩膀的手力道松懈了一丝。
就是现在!
钱泽林猛地向前一扑!
嗤啦——他肩头的衣料被扯破,他重重摔在井边,也顾不上疼痛,赶忙爬起拉开与梁山伯的距离,直到跑远才喘息着回头。
只见梁山伯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但脸却扭向西北方,死死盯着那盏逐渐飘远的纸灯笼。他喃喃:“灯笼……引路……是英台吗?是她在叫我吗?”
他完全忽略了钱泽林,朝着灯笼飘走的方向一步步跟了过去。
钱泽林默默回想刚才的信息碎片:规则里可能有假。灯笼引去的西北角,真是生路?梁山伯此刻被吸引过去,是刺杀的最佳时机吗?但自己怎么处理他?而且,破煞之法的血又在哪里?
“【夜行刺规】……第一条,血脚印,跟着走,不能偏。血脚印在哪儿呢?让哥看看……第二条,纸灯笼飘西北,得跟着它……西北在哪儿?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现在面朝……算了,分不清。第三条……仆役倒地吐黑血,取血抹刀能破煞……刀?我这儿只有根破笔,抹了有用吗?而且仆役不都好好的站着么,上哪儿吐黑血去?”
就在齐衡背靠院墙琢磨是不是该爬个树辨辨方向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