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钱齐二人大概下落了三四米,两人就先后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倾斜的、布满碎石的坡面上!
“呃啊!”齐衡感觉本就受伤的胯部再次遭到重击,痛得眼前一黑。钱泽林也被摔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他们判断方位——
轰——!!!整个坡面像活过来一样疯狂颠簸!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坡体上崩裂、滚落!更大的岩块从上方崩塌砸下!
“我靠!!!”
“跑!往下跑!别停!”钱泽林吓疯了,这要是不动,分分钟被滚石活埋!
两人根本顾不上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开始沿着这将近60度、还在疯狂震动的陡坡,拼命向下“跑”——与其说是跑,更像是连滚带爬加滑行。
身后尖锐的石片毫不留情地划破衣料,割开皮肉。
“嘶——!”钱泽林感觉腰侧一阵火辣辣的疼,肯定被划开了口子。齐衡更惨,手臂、后背接连撞上凸起的石头,旧伤新痛混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昏厥,全凭求生意志硬撑。
地震持续着,坡面不断有新的裂缝绽开。
“不行了……”齐衡脚下一滑,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顺着陡坡开始加速翻滚!
“齐衡!”钱泽林紧随其后,变成了滚地葫芦。
坡面布满棱角尖锐的碎石。他们的袍服在剧烈的剐蹭下迅速变得破烂不堪——两人一前一后,不受控制地翻滚。世界天旋地转——皮肤上不知道添了多少道口子,有些尖锐的小石子甚至直接扎进了肉里。
终于,坡度骤然变缓。
两人先后滚进了一片积着浅水的洼地,又往前滑蹭了好几米才彻底停下。
钱泽林感觉口中血锈已经溢出,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脏震伤了。他勉强动了动手指,摸到下巴上一片湿滑黏腻。
旁边的齐衡声音嘶哑:“钱…钱哥……还……还活着吗……”
“活……着……”钱泽林尝试撑起身体,手臂一软,又摔回泥里。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不疼的地方,露出的皮肤上血迹污泥交错,还有几处扎着小石碴。
齐衡仰面朝天,眨了眨被泥糊住的眼睛,忽然用气声开口:“……钱哥,你说,咱俩现在这德行……算不算医学奇迹?”
钱泽林正试图把扎在小臂上的一小块石碴拔出来,闻言动作一顿:“丢……医学奇迹唔知。工伤认定肯定能过。”
齐衡嘶嘶地说:“那…那得算高危工种吧?津贴能翻倍不?”
钱泽林有气无力地回:“翻倍?能活着出去报社保都算系统有良心啦。”
另一边,陆游二人的撤离路线更险。他们差不多是踏着崩塌的岩体边缘,在围堵缝隙中计算落点——最终也从墓坑边缘一处因地震开裂的缝隙跃下。
陆鸣局在下落过程中为避开一块当头砸落的巨石强行侧身拧转,左肩却撞在另一块尖锐突出的岩刺上!石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胛骨下方,卡在骨缝之间。他落地时一个趔趄,单膝跪地,脸色瞬间白了一层。他右手反手想去碰触伤口,却因为角度和剧痛无法做到。
几乎同时落地的游定苍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脸上那副墨镜右眼镜片碎裂。落地时,她嘴角左侧已经裂开一道裂口。
两人落在相对靠近的一处碎石滩上,隔了大概五六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