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钱泽林回头。
“走……走……”齐衡咬着牙,试图爬起,但剧痛让他浑身战栗。
钱泽林二话不说,一把架起他,继续往那个耳室冲。
身后落石还在不断坠落。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五分钟后。
机关终于停了。
墓室地面已经面目全非——二分之一的地面都塌陷成了深坑。
五个幸存者从各自的藏身处慢慢爬出来。
陆鸣局刚迈出一步,左腿就一软——膝盖脱臼了。他扶住墙,硬生生把膝盖拧回原位。
唐萧宇从耳室里蹭出来,左手扶着墙。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臂——还好,骨头没刺出来,但肯定裂了。
程剪秋跟在他后面,左肩耷拉着,右腿走路姿势不对——刚才摔那一下,小腿撞在一块石头上,骨折了。他用剪刀撑着地,一步一步往外挪。
钱泽林从另一个耳室里爬出来。
没错,爬。
他的双腿已经使不上劲了——刚才为护着齐衡被碎石埋过,双腿软组织严重挫伤,每动一下都死疼。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蹭。
齐衡被他拖在身后,背上还在往外渗血,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趴在钱泽林旁边。
陆鸣局看着他们:“还有人能走吗?”
唐萧宇举手:“老子左手还能动。”
程剪秋点头:“我还能走,就是慢。”
陆鸣局看向钱泽林和齐衡。钱泽林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而齐衡已经说不出话了。
陆鸣局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时——
墓室另一侧一扇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光透进来——是纸灯笼的光!
迎亲队伍。
纸人抬着轿子缓缓飘进墓室。
最前面的那个纸人手里举着纸灯笼,后面跟着四个纸人轿夫,抬着一顶大红破轿。轿子左右,是更多的纸人宾客。
它们飘进墓室,对满地的狼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棺床的方向前进。
轿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