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剪秋拖着骨折的腿,拼命往那边爬。终于,他爬到翻板边缘,伸手去抓唐萧宇——
一支箭从旁边射来,钉在程剪秋面前不到一寸的地上!
程剪秋本能地一缩手。
唐萧宇的手滑了一下——
“程子!”他吼。
程剪秋咬咬牙,不管那支箭,再次伸手,一把抓住唐萧宇的手腕!
用力拽!
唐萧宇被他从坑洞里拽出来,两人摔在耳室的地上。
唐萧宇大口喘着气,看着程剪秋:“你……你腿……”
程剪秋没说话。他的右腿现在彻底不能动了——刚才拽唐萧宇的时候,他用的就是那条骨折的腿撑地,现在小腿的骨头可能已经错位了。
但他只是喘了几口气,然后说:“还活着。”
另一边,陆鸣局拖着左腿,在落石和箭雨中狼狈躲闪。
他计算着每一块落石的方向,每一支箭的轨迹,提前预判、躲避、再预判、再躲避。
但脱臼的腿拖慢了他的速度。
一块落石砸下,他堪堪躲过,但石头擦着他的左肩飞过,把他本来就受伤的左肩又刮掉一层皮。
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又一块落石砸下来——
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把他拽进一个凹进去的壁龛里!
轰!
落石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陆鸣局转头,看见钱泽林的脸。
钱泽林的下巴绷得死紧。他把陆鸣局拽进壁龛之后,自己也瘫在一边。
“你……”陆鸣局开口。
“唔好讲嘢。”钱泽林打断他,“仲未死。”
陆鸣局看着他。
钱泽林的全身都在抖——是肌肉完全撑不住身体的抖。
“你怎么了?”陆鸣局问。
钱泽林沉默了片刻,“伤着。”
陆鸣局盯着他:“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