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那……你教我数学,我以后就再也不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呵……”
“你笑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特像什么吗?”
“像什么?”
“荆轲。”
荆轲?荆轲好啊!她在夸我?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有限的语文知识,荆轲是勇士啊!
“你在夸我?”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如果是夸我勇敢,好像……也行?
钱泽林:……
她没接我这个茬,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过一个故事吗?荆轲呢,想给上司面子——说抚琴美人的手好看,然后他上司就问他要不要美人?”
“在一起了吗?是不是很绝的爱情故事?”
我当时就想起《故事会》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桥段。
对面似乎又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荆轲没要。然后他上司就把美人的手砍了送他。”
“啊?!那美女挺可怜的……那荆轲也没做错什么呀?”我觉得荆轲只是客气一下,或者眼光高?
“他拒绝了他上司的礼物啊,这就叫做不识相。因为他不识相,所以他上司要警告他,就得用这种方式啊……”
钱泽林:这个比喻……
齐衡:我听得有点懵:“……我没有不识相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吧?”
我觉得自己跟砍手差远了。
“对,你刚才那死出叫图穷匕见。”
陈浙宁:……
齐衡:我沉默了。
钱泽林:精准。
齐衡:我摸不准她这话是新的恶意,还是另有所指。但无论是哪种,反正听着都难受。
电话那头,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这样吧。教你数学,可以。”
我精神一振!
“但我有时间要求。午夜12点,到凌晨6点。这个时间段,我比较有空。”
陈浙宁:午夜12点到凌晨6点?!
齐衡:对!阴间作息!
“你看行不行?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算喽。”
“假如有一天你撑不住睡了,没出现,或者中途睡着了——”
“删除拉黑——咱天涯路远,各自安好。”
陈浙宁:这条件……太狠了吧。
钱泽林:这个筛选机制很有效。夜晚,尤其是后半夜,对于正处在生长发育期、白天还要上学应付繁重课业的少年而言,自带催眠作用。坚持一天两天或许可以,长期?几乎不可能。
齐衡:我当时也知道这很难。
但她提出这个方案,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机会。
陈浙宁:你……你答应了?
齐衡:“行!就这么说定了!从今晚开始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从哪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