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浙宁:利用?
齐衡:对。我想起那道题对应的案例,想起她讲的解题思路,想起那些虽然恶心但有效的记忆点。然后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我甚至在一道压轴题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写了点高中知识——她在最后那几天顺手教我的。写的时候我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反正这题大部分人都不会,写了也不一定有人看懂。
一小时半,我交卷,走出教室。
陈浙宁:提前交卷?
齐衡:对。做完了,不交干嘛?
一周后,成绩公布。
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下来时,我正趴在桌上补觉——昨晚又熬夜了,不是学习,是琢磨一道她留给我的拓展题。直到一张试卷落在我面前,我才迷迷糊糊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数字——红色圆珠笔写的,大大的:112。
满分120。
我盯着那个数字,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112。
“我操?”我小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周围几个同学转过头,然后,他们看到了我卷子上的分数。
“多少?!”王潇潇直接探过身子,“112?!齐衡你抄谁的了?”
“抄你大爷。”我把卷子往回拽,但已经来不及了。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齐衡数学考了112!”
“全班第二!就比学习委员低两分!”
“他寒假干嘛去了?!”
陈浙宁:叔,你当时什么感觉?
齐衡:什么感觉?就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觉得太矫情。
数学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时班里还乱哄哄的。她敲了敲黑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次收心考,”老师说,“我们班数学成绩整体有进步。特别要表扬齐衡同学——进步非常大。从上学期的……嗯,有很大提升。尤其是最后一题压轴题,全班只有齐衡同学做对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来,齐衡,”老师说,“上台给大家讲讲你的解题思路。”
我僵住了。
陈浙宁:你上讲台了?
齐衡:没完全上。
陈浙宁:?
齐衡:你让我讲什么?讲我怎么用分尸模型想出来的辅助线?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在全班注视下,我挪到讲台上接过老师递过来的粉笔。黑板上的压轴题已经被抄好了。那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与计算综合题,图形画得很大,条件标得密密麻麻。
我看着那道题,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她讲题时的声音:“你看这个图形,像不像被肢解后的——”
“这题我们可以像……”可以像什么?像分尸一样分解图形?
全班同学都看着我,老师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他们都在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