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泽林:……
齐衡:我当时眼前一黑。
让他一个活生生的初中男生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门口被一个很可能穿着时髦的少年,大声询问:“请问,你是纸钱小齐吗?”
这不尴尬吗?!!!
我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打字:
【纸钱小齐】:你没让他带什么奇怪的话吧?
求你了,说没有。说只是简单交接,哪怕沉默都比现在强。
【鬼火鹿】:忘记交代了。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忘了交代?意思是本来可能还有更奇怪的?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半天憋不出一句回复。直接拒绝?万一鹿老师觉得我不听话,连那一千块都黄了怎么办?这可是一千块!巨款!能往律师媳妇基金里狠狠存上一笔的巨款!可要是照办……我的良心,以及我对陶雪亭周边群众战斗力的深刻了解……
最终,对金钱的渴望,让我屈服了。我小心翼翼地回复:
【纸钱小齐】:鹿老师,那个……喊太大声,容易把公园管理员招来。要不……我稍微,意思一下?钱我肯定拿稳,跑……我尽量快?
【鬼火鹿】:怂。
钱泽林:这个评价,挺中肯的。
齐衡:对!怂就怂吧!我认!总比明天被热心群众当街教育强。
第二天,陶雪亭公园南门。
我提前半小时就蹲在马路牙子对面了——穿得太潮的?不像。一脸凶相的?鹿老师弟弟应该不至于……吧。左顾右盼等人的?有几个,但看着都像等对象的。
陈浙宁:叔,你怎么找?
齐衡:我就蹲那儿,观察每一个看起来像弟弟的人。
直到两点整。
一个背着小红书包、穿着羊绒开衫和卡其色裤子的身影,有些迟疑地出现在门口。
陈浙宁:多大?
齐衡:小男孩,看着顶多八九岁。清清秀秀,皮肤白净,头发是规矩的短发。他站在那里安静等着,偶尔低头看看手腕上那块明显不便宜的表,气质温吞得跟周围遛弯的大爷们格格不入。
钱泽林:八九岁?
齐衡:对!八九岁!
不会吧?鹿老师说的弟弟……这么小?比她小几年?这起码小了一个小学阶段啊!而且这气质……跟鹿老师那种隔着网线都能把人雷了的感觉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那个……小朋友,你是在等人吗?”
小男孩抬起头,点了点头:“您好,我在等一位……嗯,‘纸钱小齐’哥哥。请问您是吗?”
陈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