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睡啊。凌晨一点睡,早上五点起,四个小时够了。年轻人嘛,扛造。
陈浙宁:鹿老师也这么陪你?
齐衡:她不陪。她就讲课,讲完下线,留我自己做题。题做完了答案发给她,她第二天讲之前看一眼,错了的地方拎出来骂一顿,然后继续往下讲。
钱泽林:这个效率确实高。
齐衡:高?高什么高。我那一个假期草稿纸用了四斤。
陈浙宁:四斤?
齐衡:对,称过。我专门拿家里那个秤称了一下。四斤二两。
钱泽林:……
陈浙宁:叔你这个……有点离谱。
齐衡:离谱?我跟你讲,更离谱的在后头。
初三下学期开学,第一次模拟考年级排名第九。
陈浙宁:第九?!
齐衡:对。第九。
但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我还是没忍住笑了。我摸出手机想给鹿老师发点什么,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但那天晚上我干了另一件事。
陈浙宁:什么事?
齐衡:写情书。
陈浙宁:……
钱泽林:……
陈浙宁:叔你……写给谁的?
齐衡:不知道。写给未来的媳妇。
陈浙宁:未来的媳妇???
齐衡:对。我当时想,我成绩也上来了,人也帅了,以后应该能讨到媳妇吧?但是讨谁呢?不知道。那就先写一封放着,等以后真遇到那个人了,再拿出来。
陈浙宁:你这操作……挺超前的。
齐衡:超前?我跟你讲,我当时翻出家里所有的合同全堆在桌上。什么劳动合同、供销合同——我爸妈开店签的那些全翻出来了。
钱泽林:你干嘛?
齐衡:参考格式啊!写情书不得正式点?
陈钱二人:……
齐衡:我那时候想,写情书不能写那些肉麻的,什么我爱你我想你——又土又俗,没水平。我是谁?我是要当律师的人。律师写东西,得严谨正式,得有法律效力。
所以我写了一封——
陈浙宁:情书?
齐衡:《坟友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