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任何你觉得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路过某地时闻到的特殊气味,听到的奇异鸟叫,甚至追兵中某人说话的口音、习惯性动作,都可能至关重要。”
慕容芷见他说得严肃,也努力坐直身体,开始认真回忆叙述。
这一次,李长寿不时打断她,追问一些细节,比如。
你说在枫叶镇被疑似眼线观察,那人是如何装扮?
当时是晌午还是傍晚?”
“追你进山林的那人,飞剑是什么制式?激发时有无特殊声响?”
慕容芷脸色微红,这些问题她根本答不上来。
”哪有人会去记这些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不是说前辈……“她小声补充道。
李长寿也不责备,只是让她尽力去想,并提醒。
“这便是教训。日后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哪怕再惊慌,也要强迫自己记住环境特征、对手特点。情报是生存的第一要素,懵懂无知,等于把性命交于运气。”
慕容芷受教地点点头,虽然很多问题还是答不出,但明显叙述比之前有条理了些。
“蝎子图案!一个追兵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蝎子图案!”
李长寿默默记下“金蝎图案”这个线索,心中快速与所知的一些修真势力或雇佣组织标志比对。
虽然暂无头绪,但总归是个方向。
待慕容芷说完,李长寿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略显粗糙的兽皮地图,摊开在地上,手指点向一处。
“我们现在大致在此处。你所说的沿苍云山脉南麓,绕过黑沼泽和风吼涧,最终指向南离国都……这条路线,绵延近千里,即便顺利,以你的脚程,至少也需半月有余。”
他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几个标记着危险符号的区域。
“黑沼泽,毒瘴弥漫,多有诡异虫豸和潜伏水妖,地形复杂易迷路。”
“风吼涧,终年罡风凛冽,时有空间裂缝隐现,炼气期修士若无特殊护身法器或遁术,穿越极为危险。”
“更别提沿途可能经过的几处小型妖兽聚集地。”
“坊镇、村庄、驿站,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有无处不在的眼线,和你完全无法预知的危险。”
慕容芷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危险的标记,小脸有些发白。
“那……那怎么办?没有别的路了吗?或者……我们飞过去?”
她弱弱地问。
“飞?”李长寿瞥了她一眼。
“御器飞行,灵力波动明显,你嫌追兵发现不了我们,还是想吸引路过的高阶修士或飞行妖兽的注意?”
“步行、隐匿、迂回,才是长途潜行的首选。记住,能藏得住,比跑得快有时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灌输。
“至于其他路……有。但每一条路都有其风险。应综合评估哪条路上的风险相对可控,哪条路上的意外因素相对较少,以及哪条路更适合我们当前的实力和状态去应对。”但觉得“韩前辈”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问道。
“那……韩前辈,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李长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追杀你的人,此刻最可能在哪里布防,或者向哪个方向追查?”